因此对于他们这些豪门士族来说,朝堂上那些人已经不怎么可靠了,他们必须重新找一个可靠的人作为在朝堂上的靠山才行。
而杨廷和就是最好的人选,对方有野心,还有资历,若是能够将杨廷和彻底控制住,那么杨廷和就可以作为他们对抗朱厚照的先锋。
「他到现在都没有动作。」
听到华鸿的话,华泽摇了摇头道:「可能还在联系朝堂上的朋友吧。」
「若是他有需要的话,那就多出点力吧。」
闻言,华鸿并不意外,距离获得他们的支持到现在也不过一个多月,杨廷和的手段再厉害也不可能做出什么成果,况且杨廷和本身还被打压在南京呢。
「我会安排的。」
华泽点了点头道,他们华家发展了几十年,在朝堂上也有不少官员跟他们华家关系紧密,支持杨廷和还是不难的。
「对了,大哥。」
这时候,华泽想起之前收到的消息,开口说道:「宁王那边想要采购了我们家的粮食,不知你怎么看?」
「宁王要采购粮食?」
听到这话,华鸿不禁皱眉道:「宁王府就在湖广,怎么会不远千里来采购我们的粮食湖广现在已经是南方的产粮重地,论粮食产量的话,湖广并不比南直隶少多少,朱宸濠按道理来说应该不会找他们买粮食才对啊。
「听说宁王在各地开了不少米铺,可能是想打米铺的主意。」
华泽开口道:「我们南直隶的米有不少是从湖广来的,宁王想要争米铺的生意也可以理解。」
「那就卖给他吧。」
闻言,华鸿开口道,反正他们的粮食也要卖给其他粮商,卖给朱宸濠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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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府。
「这昏君简直是数典忘祖,连祖训都敢随意更改。」
看着从京师传回的消息,朱宸濠冷笑道:「如此倒行逆施,这江山迟早会败在他的手中。」
「这不正好是王爷天命在身的徵兆吗?」
听到朱宸濠的话,李士实笑了笑道:「这昏君再折腾一段时间,估计天下人都要反他了。」
「李先生,现在朝廷的大军已经退去。」
闻言,朱宸濠开口说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动手呢?」
「不知南直隶那边的豪门士族,王爷拉拢得如何了?」
对于朱宸濠的问题,李士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对于朱宸濠的心态,他也理解,现在朱宸濠手下的势力已经发展到了极限,无论是鄱阳湖的水寇,还是吴十三手下的土匪,都已经很难继续发展壮大了。
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朱宸濠一直暗中用商队给这些水寇和土匪送粮草,但最近江西布政使萧明已经发现了宁王府的不对劲,正上奏弹劾朱宸濠,要是继续拖下去,对朱宸濠是很不利的。
不过造反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一旦起了兵,那就没有回头路了,所以他必须将所有变数都考虑齐才行。
「这个倒是进展挺顺利的。」
听到李士实的话,朱宸濠自豪道:「多亏朱厚照那个昏君给那些南直隶豪门带去了相当大的压力,那些人对本王采购粮食的事情并没有太多的怀疑,只要我们起兵,那些人就会成为本王的帮凶,到时候他们想不帮本王都不行了。」
「既然如此,那王爷可以放手一搏了。」
闻言,李士实拱手道:「现在南直隶的豪门士族畏那昏君如虎,只要王爷打出声势,不愁他们不归心。」
如果是其他时间,他可能会劝朱宸濠继续隐忍,毕竟造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稍有不慎便是九族全灭的下场,尤其是他这种朝廷命官参与造反更是朝廷无法忍受的。
不过现在这个机会确实是千载难逢的,南直隶众多豪门士族对皇帝颇有怨言,只要他们能够打出声势,这些豪门士族自然会归心。
「那本王立刻派人去找这些豪门谈判。」
听到可以起兵了,朱宸濠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他们这一脉从永乐初年就一直在准备夺回他们宁王一脉的江山了。
当初朱棣起兵的时候,强借了初代宁王朱权的朵颜三卫,裹挟了他们宁王一脉参与靖难之役,当时朱棣亲口承诺,事后平分天下。
可是朱棣在夺下江山后,却出尔反尔,不仅没有与他们宁王一脉平分天下,还将他们宁王一脉的封地迁到了南昌,夺了他们的朵颜三卫,只给他们宁王一脉留下了几千王府护卫,更是严令南昌知府和江西布政使严格监视他们宁王府。
宁王一脉百年的等待,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实现了,他恨不得立刻带兵攻下京师,将朱棣这一脉不守信用的贼子挫骨扬灰!
「王爷先不用急。」
闻言,李士实连忙劝道:「我们可以动用郑旺那颗棋子,让京师先乱起来,到时候我们再起兵可以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那此事就拜托李先生了。」
听到李士实的话,朱宸濠点了点头道,他一时激动倒是忘了这件事。
「王爷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李士实点头道:「现在我们可以先派人潜伏进南昌知府衙门和布政使司衙门,到时直接杀了南昌知府和江西布政使,夺下南昌城,再沿江南下,攻占南京城。」
「李先生放心,南昌知府衙门和江西布政使司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朱宸濠点了点头道:「只要本王一声令下,南昌知府和江西布政使的人头便会落地。
这南昌知府和江西布政使是朱棣一脉派来监视他们的,他自然不会大意,早就收买了南昌知府衙门和江山布政使司衙门的人,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杀了南昌知府和江西布政使,夺下南昌城。
京城外,良乡。
一处茶摊上,几个身穿粗布短打的年轻男子正聚在一起,仿佛是刚在地里忙活完的农夫一般。
「你们听说了吗。」
这时,其中一个年轻男子用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几张桌子的人听到的声音说道:「听说当今陛下不是太后亲生的。」
「这事可不兴胡说,会掉脑袋的。」
另一个年轻男子连忙说道:「你不怕死,我们还想活着呢。」
「这事在京师早就传开了。」
闻言,先开口的年轻男子不屑道:「这事在十几年前就传开了,听说十几年前一个叫郑旺的军户,她女儿郑金莲入宫当了宫女,后来被孝宗陛下看上了,得了孝宗陛下的临幸。」
突然听到这惊天八卦,周围的人都不由竖起了耳朵,这普通人的八卦哪有皇室的八卦刺激,更关键的是,这还是关于皇帝身世的八卦。
「这一临幸就出了大事,这郑金莲居然怀孕了,要知道当时的孝宗陛下和皇后大婚多年却一直无子,这宫女却突然怀了孕,这让皇后的面子往哪搁啊。」
「所以这皇后啊,便假装怀孕,然后派人在郑金莲生下孩子后,将孩子抢到了坤宁宫,对外宣布是她生的。」
「后来这郑旺知道这件事情,便强闯宫门,想要给自己的女儿讨一个公道,这事还惊动了孝宗陛下呢。」
「这事不能吧。」
另一个年轻男子疑惑道:「如果这事发生在十几年前,知情的人早就应该被灭口了,哪能现在才流传开来?」
「当初郑旺闯宫惊动孝宗陛下后,孝宗亲自审案,以妖言惑众之罪判了郑旺流放辽东。」
年轻男子神秘兮兮道:「可这事奇就奇在这里,这郑旺虽然被判了流放,但却只在诏狱被关了几个月,就被放了出来,一直在京师逗留。」
「而且他的女儿郑金莲也没有被牵连,一直留在宫里,你们说奇怪不奇怪?」
「更重要的是,这郑旺被放出来后,便一直在京师四处说当今陛下是他外孙,偏偏还没人找他的麻烦,你们觉得当今陛下是不是他外孙?」
「这个倒是挺奇怪的。」
另一个年轻男子疑惑道:「这事辱及皇后,还事关太子正统,孝宗陛下再仁德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仁慈吧。」
「是啊。」
年轻男子摇头道:「所以现在京师那边也都在传,陛下不是太后亲生的。」
听到年轻男子的话,周围的人都是一脸沉思,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事居然还有理有据了,这事要是真的,那太后的位子可就不稳了。
「大胆逆贼,竟敢传播皇室谣言,随我们去诏狱走一遭。」
就在这时,十几个身穿锦衣卫差服的男子突然冲进了茶摊,然后猛的将手中长刀架在说话男子几人的脖子上。
突如其来的锦衣卫直接将几人惊呆在了原地,连反抗都来不及就被长刀抵住了脖子,长刀上的寒芒让几人动都不敢动。
「你们也要跟我们回衙门。」
看着茶摊上的其他客人,为首的锦衣卫头子冷声道,眼中则是闪过一抹急燥之色,最近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京师周围各地突然就传起了皇帝不是太后亲生的谣言,而且还传得有鼻子有眼的,他们这些人为了这事,连脚都快跑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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