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前脚刚进门,严述后脚就进来了!
他不但来了,而且还带着一大群护卫!
行到了半路的唐钰被逼退,不得已藏在了穿堂后,书房里发生的一切不是很分明,但传出来的动静,也足够让人察觉事态不妙了!
眼看着严述带着八个护卫离开之后,唐钰也悄然离开陆府,回到了沈家。
眼看着太阳下山,暮色渐起,沈轻舟正打算让人去联络程文惠,趁入夜之后一道前往陆府,唐钰回来之后将来龙去脉一说,他顿时停住了动作。
「来的时候十个护卫,走的时候八个,也就是说,严述留了人盯梢?」
「正是。属下原想着等他们一走立刻前往去见陆大人,一想到这留下的二人还不知在何处,便立刻回来了!」
「那我爹呢?」陆珈脱口而出,「他可有什麽动作?」
听到这里,工部消失的卷宗就是陆阶拿走的,已经毫无疑问了。严述来势汹汹,走的时候还留人盯梢,也就足以证明陆阶根本没打算把东西交出来。
非但如此,他甚至不惜牺牲陆荣,或者被严述猜忌!
这番行径,哪里还是过去他印象中的「奸臣」?一个与严家大贪官狼狈为奸的奸臣,绝对没有理由冒着被针对的风险和严家对着干!
原先陆珈对这个爹究竟是忠是奸是好是坏还保留着不少意见,到此时她心中的天平已经倾斜了!
沈轻舟说的没错,陆阶身上有隐情!
但如此一来,他岂不是很危险了?
「属下出来之前,刚好听到陆大人身边的管家吩咐人准备轿子,说是陆大人要出门办事。
「但同时他又另外再安排了三四辆马车,一辆去田庄里拉瓜菜,一辆载着帐房去收租,一辆去城中醉仙楼订菜品。还有一辆,是载着陆荣去医馆医伤!」
陆珈闻言一顿,随后道:「迷魂阵?!」
严述盯着陆阶,就是为了抓他的破绽,他反其道行之,这个时候不收敛举止,不但要出门,反而拉上一帮人同时出门,这不是迷魂阵是什麽?
严述只留下了两个人,他们分成了四五路出去,则必定会有人跟丢!
「陆大人向来沉得住气,今日为何这般急着出门?」何渠接口,「府里还有两个人盯着,按说他应该知道的!一旦那两人发现不对,恐怕就会对陆大人不利。」
陆珈看他一眼,指甲插进了肉中。
沈轻舟蓦地抬头:「他冒着危险出门,只能是防范着更大的威胁。他应该是为了转移手上的卷宗!」
「这的确是他会做的事!」陆珈声音一沉,「严述那奸贼已经把陆荣欺负到了那地步,突然又把他放过,难保他不会突然杀回头枪!
「一旦让他在陆家找到了那卷宗,他绝对会把我父亲往死里整!
「到那个时候,我也危险了。——我们都危险了!」
严家认定陆阶反叛,他们就会痛下杀手,为了自保,一个户部尚书对他们来说算什麽?
当初杨廷芳贵为首辅,并不曾妨碍到严家,都被严颂因嫉恨而给杀害了!
这样的先例比比皆是,前不久他们才刚刚救出来一个折磨的跟骷髅没什麽两样的梁珺!
而陆阶被针对,陆珈当然不能留了。他们本来就在防着沈家,如此一来,必定反思,到那时,他们所有人都成了靶子!
「天黑了!」沈轻舟望着沉郁的天色,迅速转身进屋:「把夜行衣穿好,一刻钟后在门下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