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撑着伞走了。
陆珈低头,摩梭了一下手里的小盒子,片刻后吐气,握进了掌心里。
迎面碰上银柳:「姑娘拿的什麽?」
「膏子。」
「膏子?」银柳跟上去,「咱们身边不是就有吗?」
「有也不嫌多啊。」
「什麽不嫌多?」船头的陆阶接话,「多了小心撑着。」
「撑不着!我肚子大着呢!」陆珈把桶递过去,「您再给钓几条大的!」
陆阶瞅她一眼:「刚刚跟谁说话呀?」
「你女儿!」
陆阶顿了下,瞥她一眼,不作声了。
……
还没入夜,这场雪就下下来了。
一夜过后,院里就有了厚厚一层积雪。
陆珈一面等着沈轻舟去查魏氏的结果,一面让青荷支起炉子,架上了铜锅,煮起鲫鱼汤来。
一把辣子投下去,撒上些胡椒粉,简直香飘十里。
陆阶刚从衙门回来,闻到这股香气,就不由自主把头往旖霞院的方向扭。偏生拢香来说蒋氏在正房等他去吃饭。他慢吞吞更了衣,到了正房,果然饭菜都摆上桌了。
「这是上好的鹿脯肉,只用油盐煎了的,寒雪天里吃了不冷。」蒋氏拿着精致的牙箸给他布菜。
陆阶没有动筷:「可有热汤?」
「汤水不顶饿,还是吃肉食好。」
陆阶默语,举起筷子。
蒋氏等他吃了两口,然后也端起碗:「珈姐儿年岁已不小,该议婚了。老爷可有什麽打算?」
「她才回府,不着急。」
蒋氏挑眉:「昨日嫂子帮我喊过去,想给珈姐儿说个媒,让她与沈家联姻,你意下如何?」
陆阶顿了下,抬起头来。
蒋氏眼望着碗里,牙箸挑起一根鸡丝:「沈家门第倒是没得说,可惜这位沈公子身残体弱,也不知寿数长不长?
「另外沈太尉似乎对带回来的那个私生子多有偏爱,听说还长得身强体壮,这大公子能不能保得住这宗子之位也难说。
「严家对珈姐儿寄予厚望,可沈家水那麽深,至今他们内宅连丝风声都没传出来,珈姐儿要是当得起这份厚爱倒好,要是当不起……」
蒋氏望着对面:「丫头虽然不是我生的,我却得尽到维护她的责任。话我已经带到,你自己掂量。」
陆阶定坐半晌,重新端碗吃饭。
乾巴巴的鹿脯肉,即便没有汤,此时也被吃下去了。
杨伯农刚把茶煮上,陆阶就嘎吱嘎吱地踏着雪回院子来了。
那袍子上带飞的雪几乎扫了沿途的陆荣他们一脸。
一进门他就砰地把门踹上:「你赶紧去看看满朝上下哪家家世清白的子弟还未婚配?快去!」
杨伯农目瞪口呆:「您说什麽?」
陆阶青寒脸,深吸一口气道:「我要选女婿!你去给我物色,立刻去,马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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