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问他有没有小天才手表,可能不是第一个,但他把其他人都挤到了身后。
姜恩重摇摇头。
周子骥瞪着眼睛,盯着他空空的手腕说:“那放了学我们怎么找你玩?你回去让你爸爸买一个吧,不要买那种几百块的便宜货,买我这样的,我的手表两千多,能玩的东西可多了。”
姜恩重“哦”了一声,问他还有没有别的事,然后背起书包回家了。
之后,姜恩重没有从爸爸那里要到电话手表,但是周子骥还是总来找他说话,教他认字读拼音,上课时朝他扔小纸团,写一些姜恩重看不懂的东西,最常写的是“ēnzhòngmèimèi”。
轮到姜恩重值日的时候,他每次都抢着帮姜恩重跑腿倒垃圾。
姜恩重觉得周子骥真的很喜欢倒垃圾。
直到有一天,他们在厕所里相遇了。
周子骥笑嘻嘻地问:“姜恩重,你怎么总这么笨,连走错厕所都不知道?”
姜恩重奇怪地看他一眼:“没有啊。”
他没有管周子骥,脱了裤子站在便池前面尿尿,回过头发现周子骥傻掉了,一张圆脸涨得通红。
姜恩重想出去,他不让,拦在姜恩重面前,大声质问:“你、你怎么会有小叽叽!”
姜恩重眨了下眼睛,低头看他的裤子,疑惑地问:“你没有吗?”
周子骥眼睛瞪得更大了,整个人怒气冲冲,脸又红得滴血,像一颗马上就要爆炸的番茄。
“啊啊啊——”
他在厕所里大叫一声,狠狠撞了姜恩重一把,嚷嚷着,“大骗子!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让我爷爷开除你!”
周子骥冲了出去,整个上午姜恩重都没有再看到他,只有校长室里时不时地漏出几声悲痛欲绝的嚎哭。
后来,校长专程来班里一趟,隔着窗户看姜恩重,跟肖老师说了几句话,听得肖老师哭笑不得。
她把姜恩重拎到讲台上,跟下面一群一年级小崽们说:“他叫姜恩重,是个小男生,知不知道?”
讲台下面传来失望的一声:“啊——”
姜恩重面无表情站着,盯着周子骥的空位发呆,想着他的校长爷爷刚刚为什么过来,不会真的要开除自己吧?
小崽们叽叽喳喳地说:“可是他长得很漂亮!女生才会那么漂亮!”
肖老师说:“男生也有秀气的,性别跟长相没关系。”拍拍姜恩重的后背让他回到座位上去。
姜恩重没有动,密绒绒的睫毛眨了几下,迟钝地看向肖老师。
肖老师说:“回去呀,我该上课了。”
姜恩重这才往下走,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不会被开除,周子骥的校长爷爷好像没有他每天叫嚣的那样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