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好都是给妹妹的,故事书是念给妹妹听的,好吃的是让给妹妹吃的,亲亲和抱抱都是给妹妹的,不是给恩重的。
哥哥不要他了。
李慧思拉着姜恩重进卫生间洗干净脸,再出来的时候,闻瑛已经坐在餐桌旁了。
姜恩重经过时,闻瑛掀起眼皮掠他一眼,他的额发湿了,薄红的眼皮还残留着哭过的痕迹,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闻瑛正要说些什么,姜恩重攥着拳头走过来,雪白的小脸上没有情绪,握着什么东西朝他用力一掷。
闻瑛只接住一个,其余几样啪嗒掉在了地上。
张开手,一枚粉粉的小兔子发卡安静躺在他的掌心。
闻瑛叫他:“恩重。”
姜恩重垂着睫毛不看他,稚嫩的嗓音带点鼻音,恹恹地说:“你骗人,我不理你了。”
他转身走开了。
闻瑛漠然地捏了捏那枚小兔子发卡,抬起头,目光越过那道小小的背影,落在后面的李慧思身上。
“看我干什么?”李慧思一脸莫名其妙,“不高兴你也丢回去呗。小孩子有矛盾自己解决,别动不动就拉大人做判官。”
闻瑛忍了几秒,弯腰把地上的头绳发卡都捡起来,一股脑地塞进最底下的抽屉里,眼不见为净。
他直起身,还是没忍住脾气,不耐烦地问:“我说话了吗?”
李慧思横他一眼,用眼神警告:好好跟我说话,再拿你妈撒气我揍扁你。
晚饭后的整个晚上,姜恩重都闷在书房,没人知道他在里面捣鼓什么。
直到闻瑛在阳台吹够了风,打算回卧室的时候,突然倒退几步,停在书房门口。
门上凭空多了一张纸条,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
不和哥哥说话 100天
100天划掉了,改成100个100天。
小屁孩,教他数量单位就用在跟我绝交上?
闻瑛嗤笑一声走了,拧开卧室门正要进去,一个影子突然从里面窜出来,险些撞到他身上。
见到他,像只见了光的小鼹鼠一样低头要溜。
闻瑛揪住鼹鼠尾巴,把姜恩重拎了回来,一把带上门,挺拔的身影堵在门前,抱臂看着他问:“你进我房间干什么?”
姜恩重不说话,圆眼睛直盯着他,脸上没有一丝做坏事被抓包的窘迫或尴尬,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