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瑛笑道:“我跟她说我要留下来陪你。”
姜恩重呆呆地哦了一声,抓着被子在床上躺好,眨巴着眼睛,默默盯着闻瑛看了一会儿,又问:“你能坐着睡觉吗?”
闻瑛说:“我又不是长颈鹿。”
原来长颈鹿是坐着睡觉的,姜恩重想。他往旁挪了挪,让出半张床的空位:“那你要在床上睡吗?”
闻瑛欣然接受了。
狭小的儿童病床多躺一个人有些局促,被子也不够大,中间的空隙掖下去,两边就盖不住了。
闻瑛侧过头,看到姜恩重乌黑的头发摊在枕头上,他像只仓鼠一样缩在一角被子底下,只露出一双眨啊眨的大眼睛。
担心他盖不好被子又会着凉,闻瑛问:“要不要抱你?”
扑簌簌的睫毛顿住了,姜恩重悄悄瞟了他一眼,眼睛忽闪一下,身体却一动不动,仿佛一只面对诱惑过度谨慎的食草小动物。
“或者你睡过来一点,这样会着凉。”
姜恩重慢腾腾地挪过来,挨着闻瑛的手臂,他里面穿的是一件灰蓝色的纯棉卫衣,面料比医院的被套要软和很多。
姜恩重不再抓着被子,手指头时不时地溜过去,在他的衣袖上偷偷摸一摸。心里有几只小蚂蚁在爬,让他很想像蹭大兔子一样,等闻瑛睡着以后在他衣服上蹭一下。
闻瑛突然出声:“还会不舒服吗?”
被发现了。
姜恩重默默蜷起手指,不吭声。
闻瑛翻了个身,面对着姜恩重,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退烧了啊,身上会痛吗?”
姜恩重乖乖地任由他摸,呆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回答问题,仿佛忘记了眼睛痛喉咙痛全身酸痛种种不适,冲他摇摇头。
闻瑛问:“不痛你之前哭什么?”
姜恩重疑惑地看他一眼。
闻瑛却没有解释。
夜深了,连远处的烟花声也停了。
姜恩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扯了扯闻瑛的袖子,小声问:“哥哥,你更想要我的红包还是我的大兔子?”
闻瑛很久都没有回答,姜恩重以为他睡着了,抬起脑袋去看,就听到了闻瑛笑了一声,问道:“我非要选一个吗?”
姜恩重:“嗯。”
闻瑛说:“那红包吧。”
姜恩重在心里松了口气,他可以把大兔子要回来了。
“不过我更想要别的。”闻瑛又说。
姜恩重的心重新提了起来:“你想要什么?”
闻瑛安静注视着姜恩重苍白的小脸,伸手搓揉了几下他的脑袋,告诉他:“要你。”
姜恩重问:“要我什么。”
“要恩重的病快点好,以后都开开心心的。”闻瑛说。
姜恩重应了声“哦”,不放心地追问:“只要我病好,你就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