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了。”李慧思的声音在电流下有些失真,不紧不慢地教他,“你不能要求一个六岁的小朋友意志力多么坚定,对面糖衣炮弹也面不改色,说我才不稀罕,我就要跟着我哥,什么金窝银窝都不如咱们家的狗窝。不可能的,你别对他有这样的期待。”
闻瑛静静听着,应了声嗯,突然说,“其实还有第三个选项。”
“什么?”
“我刚刚就在想,”闻瑛真诚道,“妈妈,不然由你出面和他们沟通一下,让纪伯伯把我一起收养了。我也是个孤儿来着,一样小小年纪就没有了爸爸,养一个是养养两个不也是养?这样我能住大别墅了,你也能安心出国,你看怎么样?”
李慧思凉凉地问:“你当我死了吗?”
闻瑛不再纠结那些烦心的事,他哈哈直笑。
姜恩重拿着吹风机啪嗒嗒跑出来,见闻瑛站在阳台远眺夜空,胳膊肘撑在护栏上,群青色的衬衣被风吹得鼓胀起来。
他拉开玻璃门,探出头叫“哥哥”。
闻瑛侧眸看他,应了一声,可能是在夜风里站久了,含笑的眉眼间染上些许初春时节的料峭。
他接过吹风机,牵着姜恩重的手带他回房间吹头发。
吹着吹着,后脑勺的暖风风速慢了一档,姜恩重听到哥哥问:“我们也买个那样的小汽车床吧?”
姜恩重愣了一下,回头看他,然后摇摇头。
“不喜欢吗?”
姜恩重点头。
“为什么?”
姜恩重继续摆弄闻瑛给他折的小青蛙,低着头说:“我不要有轮子的床。”
闻瑛说:“那个是粘上去的装饰。”
姜恩重依旧摇头。
闻瑛把乐高、奥特曼和飞机模型挨个问了一遍,姜恩重始终一副不怎么感兴趣的模样,态度坚决得让人诧异,好像对别人家的儿童房露出羡慕神色的不是他。
闻瑛不解:“你不喜欢怎么不跟纪伯伯说?走的时候他送你飞机模型,我说不要你还是接了带回家了,现在怎么又不喜欢了?”
姜恩重不玩小青蛙了,转过身来,一脸奇怪地问:“不能要吗?送我的礼物为什么不要?”
闻瑛眨眨眼睛,想起来了,姜恩重对孔麟送的芭比娃娃也一样来者不拒,但转头就把人家大卸八块……
这位小朋友有自己的收礼准则,送他的都要,喜不喜欢是另外的事。
头发吹好了,姜恩重还不肯去睡觉,赖在闻瑛的床上翻漫画书,没翻几页就不想看了,把书丢到一边,钻进被子里一通蛄蛹,从床边倏地冒出头,头发往下垂,脑袋倒着看向书桌旁的闻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