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不走,他跟家里闹矛盾了,这几天都要在我们家过夜。你有点礼貌,不可以赶人,知不知道?”
姜恩重不说话,浓黑的大眼睛无声望着他,肉眼可见得不开心起来。平时很爱吃的奶香芝士披萨,这次只吃了一块,他就下桌走开了。
晚上孔麟洗好澡,瘫在闻瑛床上玩手机,房门突然被推开,溜进来一个穿鹅黄色睡衣的小小身影。
姜恩重没有往里走,抱着大兔子站在门口,怯生生地问:“孔麟哥哥,你一定要睡我哥哥的床吗?”
孔麟激灵一下坐起来,被他这副软萌无害的外表蒙蔽,心想确实该怪自己,初来乍到没给孩子一点心理准备,难怪弟弟这么抵触,便顺从他说:“也不是非要睡闻瑛的,咱们家还有空床吗?我都行,不挑的。”
姜恩重凝眸沉思,哥哥的床不给孔麟睡,自己的床也不可以给孔麟睡,妈妈的床更不可能给孔麟睡。
考虑到最后,他换了个问题:“孔麟哥哥,你一定要睡我家的床吗?”
孔麟:“……想赶我走就直说。”
我不想赶你走的。”姜恩重违心地说,又经过一番并不周全的考虑后,问道,“孔麟哥哥,你喜欢我家的阳台吗?”
孔麟:“……”
捧着一颗拔凉的心,他满心悲哀:爸爸,原来这就是寄人篱下的滋味吗?
“你别理他。”
闻瑛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手指勾着姜恩重的后领,把这个没礼貌的小孩扯过去,不轻不重地弹了下他的脑门,“说了不可以赶人,你在干什么?”
姜恩重捂着额头,很不服气地别开脸,心想他哪里赶人了,他只是建议孔麟哥哥睡阳台而已。
闻瑛对孔麟说,“我妈一出差就这样,没人管得了他,这只小不点翻身当大王了。”
孔麟点点头表示理解,不理解他又能怎么样。
只有姜恩重不这么认为,因为如果自己真是大王,那所有人都该听从他的命令,而不是有个哥哥压在自己头上,随便干点什么就要被哥哥弹脑门。
姜恩重看不惯哥哥这样忤逆大王,还当着他的面安抚起孔麟,抱着大兔子跑过去,拦在他与孔麟之间,矮墩墩地质问:
“哥哥,你是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他?”
孔麟眨巴几下眼睛,看了看不依不饶的弟弟,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好兄弟……觉得自己可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闻瑛微微俯身,捏了捏姜恩重生气微鼓的脸颊,好笑地问:“你在吃哪门子醋?”
姜恩重严肃地盯着他,催促道:“你快点说。”
“最喜欢你,行不行?”闻瑛熟稔地给他顺毛,“他又不是乖宝宝,只有我们恩重是乖宝宝。”
姜恩重“哼”他一声,圆咕隆咚的大眼睛又盯向孔麟,示意他: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