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潇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说:“不到十万吧。”
姜恩重吃了一惊,飞快地眨了眨眼睛,“好贵哦,为什么这么贵?”
关潇说:“可能因为它是劳力士吧。”
姜恩重问:“劳力士是什么?”
关潇回答:“卖表的。”
姜恩重说:“哦。”
姜恩重没有再说话了,心里默默盘算要攒多久的钱才能买得起劳力士,如果妈妈每年过年都发一个8888,差不多十年就能买了。
可是姜恩重不想那么长时间都见不到妈妈,他宁愿用8888换妈妈回家过年。
紧接着,他又想起另一个和十万很接近的数字,是爸爸的死亡抚恤金。爸爸的死亡抚恤金,差不多等于别人戴在手腕上的一块表。
他没有深入想下去,这个念头像蜻蜓点水一样,在姜恩重心里转瞬即逝。
和上次一样,关潇把姜恩重送到小区门口,不过这一次,他问了姜恩重的名字。
姜恩重告诉了他。
天快黑了,小区门口的路灯年久失修,有些接触不良,光源忽明忽暗,两个人脚下的影子也在收缩拉长。
借着明灭不定的灯光,关潇敛眸观察姜恩重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一向寡淡的眼睛里难得多了分认真,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你是你们家亲生的吗?”
姜恩重抬眼,不解地看着他:“我不是你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关潇解释,“之前没注意,我觉得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姜恩重说:“你长得也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关潇:“谁?”
姜恩重回答:“章鱼哥。”
关潇笑了:“那是人吗?”
姜恩重不吭声,关潇也不再追问,转身就走了,往后一摆手说,“可能是巧合吧。拜拜,小孩,下次别再被人追了。”
望着他渐远的背影,姜恩重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汽车的鸣笛声把他唤醒,大灯从他身上晃过,汽车驶进小区。他跑进便利店,买了两根烤肠。
走到楼下的时候,哥哥已经下楼来找他了,站在一棵玉兰花树下,静静地等他走过去。
姜恩重像阵风一样跑了过去,两根烤肠递给哥哥拿。
闻瑛接过,看着他说:“跑出去一个多个小时,就买两根烤肠回来?”
“我在路上吃掉了。”姜恩重低头,一摸口袋说,“还剩两个烤红薯,已经冷了,回家再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