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打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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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恩重把自己裹成了一只蚕蛹，半张脸都缩在被子里，睡得有点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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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瑛拨开他凌乱的额发，忽然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小朋友软软鼓鼓的脸颊肉竟然消失了，变成一道流畅的弧线，眉眼也渐渐长开，从可爱的小宝宝长成了一个挺抢眼的漂亮少年。

……难怪书包里装那么多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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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抽条拔节是生长发育的必经之路，闻瑛却觉得姜恩重最近更瘦了，不仅瘦了，话也更少了，小小的胸腔里装着他自己的少男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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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在即，既不背书、也不复习，不知道什么大事值得他如此操劳。

闻瑛没有叫醒他，坐在床边翻看起姜恩重做的笔记，没看几页，蚕宝宝从蛹里钻出来，扯着被子枕到哥哥的大腿上。

刚打一个哈欠，头顶上方传来哥哥的嗓音：“明天就考试了，不起来检查一下有没有落东西？”

“你不是帮我弄好了吗？”姜恩重揉了揉眼睛，懒洋洋地说，“你都考过一次了，有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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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那么久了，我也会忘啊。”

“忘就忘吧。”

“反正闭着眼睛都能上桐中是吧？”

姜恩重嗯了一声，过了会儿突然问：“如果我不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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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上？”闻瑛低头与他对视，笑起来问，“姜小兔，你是打算上了考场也先睡他几觉再说吗？”

姜恩重说：“也行。”

“考试压力很大是不是？”闻瑛抚摸他的头发，轻声哄着，“没关系的恩重，你正常发挥不会有问题。万一真的考场睡着了，连睡三觉，那也就跟孔麟差不多，他不也顺利地读完高中上大学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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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恩重指出：“他上桐中差了十分，是花钱买进去的。”

“咱们也能买，又不是买不起。”

“如果买不起呢？如果我之前的成绩都是抄来的呢？”姜恩重逼迫他去设想最坏的结果，“如果我只能考四百分，哪所高中都上不去，只能在家待一辈子了呢？”

“那就在家待一辈子嘛。”闻瑛说，“哥哥养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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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双近在咫尺的、含笑的眉眼，姜恩重突然问：“你会对我失望吗？”

“为什么要对你失望？”闻瑛迟疑了一下，“你真的考试作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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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恩重眨巴着眼睛，没有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