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班会老师讲过了。”姜恩重说,过了一会儿抬起头,“噢,忘记你请假了。”
谢祈枝点点头。
姜恩重的同桌是年级里的名人,一个长期请假的白毛混血,一周七天有三四天都不在学校。
姜恩重觉得自己给他当同桌就是方便他随时请假,同时作为班长,能够第一时间向老师汇报他的在校情况。
“过奖,你也是名人。”谢祈枝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翻开课本说,“众目睽睽之下公然袭击教官的呆萌帅哥,我站树底下都能听到全操场在欢呼。”
姜恩重:“……闭嘴。”
谢祈枝乖乖地说:“哦。”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采购的时候能不能叫我?我也想去。”
“是要叫体委带几个男生一起搬水,”姜恩重打量他一眼,然后问,“为什么要叫你?你又搬不动东西。”
谢祈枝被他攻击到了,一脸受伤地趴在桌子上。
下了早读,雨势变大了,空气里有股潮湿的土腥味。
谢祈枝望向窗外伸了个懒腰,扭头问姜恩重要不要去小卖部。
姜恩重想了想,蹭他的伞一起去,两个人各买了瓶饮料。结账时,姜恩重多拿了一根铅笔,铅笔与饮料分开,额外刷的亲属卡。
雨水噼里啪啦落在地上,谢祈枝撑起伞,看着他随手把铅笔塞进校服口袋里,有点好奇地问:“他还没有发现然后拉黑你吗?”
“没有。”姜恩重问,“如果是你,你看到扣款记录的时候会怎么想?会印象深刻吗?”
“很深刻。”谢祈枝点点头,“一个老把手揣我兜里偷一块钱,偷了整整两年的贼。”
姜恩重:“……你就没有好听一点的词吗?”
谢祈枝思考了一会儿,改口说:“小偷,大盗,歹人。”
说完小心地觑了眼姜恩重的脸色,当机立断拔腿就跑。
姜恩重撵着他跑进教学楼,秋雨淅淅沥沥,淋湿了整个仪中校园,水花飞溅,落在他们扬起的蓝白校服上。
谢祈枝其实不清楚亲属卡对面是谁,好像是姜恩重已经闹掰的哥哥,去年家长会时他见过关潇,心想年龄差有点大啊,这个年纪还闹别扭是不是太不稳重了。姜恩重没好气地说不是他。
那还能是谁?
谢祈枝推己及人,怀疑“哥哥”是个情侣称呼,实则是前任,旁敲侧击地问姜恩重更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姜恩重古怪地看他一眼,然后说:“我不喜欢比我矮的。”
谢祈枝当即道:“我也不喜欢比我穷的。”
互相攻击了一番对方的弱点,姜恩重的性向依然是个谜——谢祈枝觉得,不能排除他喜欢一米八几大高个女孩儿的可能。
两个人先后跑进楼道,停了下来,谢祈枝收伞上楼,问道:“有没有可能是他换微信号了?”
姜恩重说:“那卡里也会有扣款记录。”
“一块两块跟银行卡的短信扣费一样,没穷到一定程度很难注意得到吧。”
姜恩重说:“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样,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