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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麟想说你别这么说,可是事实如此,他一向嘴笨,闻瑛又太聪明,寻常安慰的话对他而言起不到任何作用。
两年多前,李慧思失联,闻瑛和孔麟两个人试了所有办法,终于在一个多月后找到她。
她在医院里,在枪击案当天的同一个街区,一辆侧翻的大货车把正常行驶的李慧思压在车底下,她的头部受到重击,陷入长期昏迷。
之后,是长达半年多的与医院沟通治疗方案,打官司要求事故责任方赔偿,和保险公司扯皮……闻瑛不知道李慧思银行卡的密码,提交了各种证明希望能直接用她卡里的资金付医疗账单,或者成为她的法定监护人,但总是由于各种莫名其妙的原因把他的证明材料驳回。
李慧思自己或许也没想到事故会如此突然,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孔麟是在很久之后才知道,闻瑛去他家借过钱,孔爹留他吃了顿饭,然后客客气气地把他送出了家门。
再然后,就是闻瑛做了平面模特,又进了娱乐圈。
网上各种粉黑骂仗不断,什么离谱的谣言都能传得有鼻子有眼,孔麟老刷到别人在微博骂他,一度以为闻瑛在国内如何骄奢淫逸,过着灯红酒绿的糜烂生活,才会这么招人恨。
毕业回国一瞧,更加不理解了——你们骂我兄弟干什么,他过得又不好。
李慧思苏醒那天,他们俩都在。
她很慢地眨了眨眼睛,用一种全然陌生的眼神注视着他们,只是两个人都很激动,忙着叫医生,谁都没有察觉这点异常。
直到她能开口讲话那天,她打量闻瑛一会儿,然后问:“对了,你是谁?”
孔麟愣住了,一度以为她在开玩笑。
坐在床边准备给她喂水的闻瑛动作也凝滞了一瞬,神情平静地问:“你不认得我了?”
李慧思问:“我应该认得你吗?”
她不记得他们了。
在她的记忆里,她刚投入工作,还没有结婚,更不会有两个比她还高的儿子。
医生说这是脑组织损伤后的结果,可能是暂时的,也可能是永远性的,要看未来的恢复情况。
李慧思复健后能出院了,这时候她已经从别人的口中得知了这两个总来看她的年轻人是谁,和他们熟络起来。
那天,她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如过去一样抬起脑袋,朝他们笑了笑。
三个人坐着闲聊,夕阳照在葱茏的树木上,叶片闪闪发光,树冠挤在一起的形状像只毛茸茸的兔子。
日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荫漫到闻瑛眼睛里时,他听到李慧思说:“我要辞职了。”
孔麟连忙恭喜她提前进入退休生活,李慧思说,“我翻了一下我的银行卡,这些年存款和理财加一起大概攒了两百万。我记得我刚毕业的时候打算存够十万块就去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