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的颜色有点粉……
姜恩重安静看着他,无意识地伸手,指腹轻轻碾过哥哥的下唇。
楼下汽车尖锐的喇叭声把姜恩重唤醒,他猛地缩回手。
发了会儿呆后,他脱力般往后一倒,也躺在床上,翻身钻进哥哥怀里。
额头抵着柔软的浅蓝色毛衣,姜恩重清晰地听见自己胸腔处传来剧烈的心跳声。
周五那天,李慧思发了一条在大理旅游的九宫格朋友圈,最后一张是现烤的鲜花饼。
姜恩重才知道她回国了,点完赞试探性地留评论,夸了一通妈妈好放松好漂亮,饼好吃吗会带一份回家吗?
一整夜过去,李慧思都没有搭理他。
他发消息问哥哥:妈妈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哥哥回复说没有,可姜恩重问他李慧思为什么不理自己,哥哥又不正面回答,只说等她回来你就知道了。
姜恩重十分惆怅,他觉得李慧思就是生气了,于是特地咨询谢祈枝要怎么哄生气的人。
“很容易呀。”谢祈枝经验老道地说,“你说点好听的嘛,夸夸他,请他吃东西,等他下班回家的时候给他按按肩膀,或者路边随便买点什么东西送给他,再加一封手写道歉信。这几招交替着用,不仅不会再生你的气,还能把你哥哥感动哭了。”
“不是我哥,是我妈妈。”姜恩重问,“也管用吗?”
谢祈枝眨巴几下眼睛,如实说:“不知道,我跟我妈妈不是很熟。”
姜恩重跟妈妈也没有很熟,他翻遍朋友圈,发现唯一跟妈妈熟一点的居然只剩下关潇。
但他的答案毫无参考价值——
“我一般怎么哄我妈?”关潇问,“听她的话老老实实去相亲算吗?”
相亲,一个对高中生而言无比陌生的词。
姜恩重反应过来:“对哦,你都三十了。”
关潇不悦地强调:“二十九,谢谢。”
可能是因为这次短暂的闲聊,周末晚上闻瑛开车送姜恩重回去,就撞见在楼底下等他等得百无聊赖的关潇关月明兄妹俩。
车窗倒映出姜恩重飞快眨动的眼睛,他只犹豫了一秒,就决定当没看见,解开安全带,依依不舍地抱住哥哥。
闻瑛揉了揉他的头发,问道:“我送你上楼?”
“不要。”姜恩重把脸埋进他的卫衣里,郁闷地说,“楼下有人,会被他们看见。”
闻瑛笑了一声,捏了捏眼前这张一脸不高兴的面团。
天色渐暗,姜恩重担心他晚上看不清路,从扶手箱上取出眼镜,示意哥哥俯身靠过来,两只手一起帮他戴在鼻梁上。
戴好后,他只撤回一只手,另一只手依旧扶着哥哥的脸。
车内光线黯淡,那双微圆的眼睛格外明亮,盛着或许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懵懂的情愫。
闻瑛看着他,掩在镜片后的眉眼稍弯,问道:“发什么呆?”
姜恩重跟着笑了一笑,抿着嘴角没有吭声,距离缓缓拉近,近得呼吸可闻……在闻瑛有些怔愣的眼神下,姜恩重往他脸上飞快地啄了一口。
心跳瞬间攀升,姜恩重不知道自己又脸红没有。
他没给哥哥做判断的时机就钻出了副驾,合上车门,故作镇定地迎向车内闻瑛的目光,笑眯眯地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