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条小命。

姜恩重抬眼看向吕文进，对方也在看他，视线在半空中撞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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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文进仓促别开头，在桌上捡起根笔，没拿稳啪嗒掉在地上，骨碌碌滚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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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恩重看着他弯腰捡笔的身影，听到谢祈枝在旁边问：“你要找班主任调监控查清楚吗？”

姜恩重思量片刻，折起这张纸放到一边，说：“不用，晚会的时候我们诈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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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晚会为了空出活动空间，会把课桌绕教室围成一个半圆，姜恩重特地把吕文进的座位排在内圈，他和谢祈枝的前面。

天还没黑，教室里闹哄哄的，一贯严肃的班主任也不强调纪律了，靠在前门带着笑意看学生们喂喂地调试话筒，要表演节目的女孩子凑成一团，平时要藏起来的腮红睫毛膏大大方方露在桌上，专注地在对方脸上忙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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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桌子上都分了些水果零食还有一根荧光棒，姜恩重分到的是绿色的。他把自己那根弯成圈套在手上，接着又拿起谢祈枝那根黄色的荧光棒，套进他腕上，抓着他的爪子看了一会儿，夸奖道：“你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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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祈枝狐疑地瞥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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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恩重接着说：“白得像泡椒凤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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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祈枝在桌子底下踢他一脚。

两个人插科打诨闹了一会儿，姜恩重用余光观察吕文进，他坐得很僵，好像这个位置让他感到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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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恩重不管他，专心看起开头的小品表演，等到玩游戏的间隙，才对谢祈枝说：“偷班费的贼找到了，他以为下了晚自习，教室一关灯就拍不到他了，笨得要死，不知道监控是红外线的，人脸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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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祈枝装模做样地哇一声，问道：“班长，会怎么处置他呀？”

“记大过。”姜恩重说，“班主任老师明天就找他谈话，都高三了还干这种事，处分消不掉了，进档案跟他一辈子，考大学找工作都会有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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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祈枝得意洋洋：“活该，不知道我是关系户吗？欺负到我头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