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麟以为终于揭过这一茬了,长松一口气,说:“回啊,票我都——”
“哦哦,不回啊,不回就好。”姜恩重凉飕飕地说,“犯了错的人怎么有脸回家呢?真让人想不通。”
孔麟:“……”
“好了宝宝,”闻瑛靠在床头,无奈地看向他,“你别欺负人了,想问什么直接问我不就得了。”
“好了宝宝,直接问你不就得了?”姜恩重挂了电话,重复一遍他的话,圆眼睛冷漠抬起,“好像你真会对我讲实话一样,甩锅给孔麟,让他打配合的人不就是你吗?”
闻瑛眨了眨眼睛,没法反驳,只好坐在病床上静静回望他。
哥哥的黑发有些长了,凌乱地散在颈侧,穿着宽松的病号服,好像比几个月前消瘦了些,平时身上不大明显的冷感更加突出,是外人觉得好看,家人会生出担忧的模样。
姜恩重抿了抿唇角,走过去问:“你吃了什么药?”
“米氮平片。”闻瑛主动解释,“治失眠的,但是会影响到凝血。”
姜恩重不信,质疑道:“这个不是抗抑郁的药吗?”
他在关月明那里见过,有时候会看到她拿剪刀把药片剪成小块的。
闻瑛意外地问:“你怎么知道?”
“我妈妈后面生的妹妹有抑郁症,她在吃。”姜恩重盯着他,“你又糊弄我。”
“真没有。”闻瑛笑了一下,说,“失眠也开,而且你看我像抑郁吗?”
姜恩重回答:“看不出来,她大部分时候也挺正常的。”
闻瑛正欲再说点什么,姜恩重忽然靠过来,小心避开他扎着留置针的手,从腰侧抱紧他。
少年的发顶蹭上他下巴,毛茸茸的,有些痒,和医院冷冰冰的消毒水气息不同,有股姜恩重刚吃过的奶油烩饭的甜香味。
“哥哥。”他轻轻叫了声。
闻瑛抬起一只手,搂着他问:“怎么了?”
姜恩重一动不动地闷在他肩窝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变得凶巴巴,圆眼睛抬起来,负气般盯着他:“一天到晚笑什么笑?你以为自己笑起来很好看吗?”
闻瑛一愣,诧异地垂下眼,伸手捏他的脸颊肉,“你在训谁啊姜小兔?”
姜恩重瞪大眼睛:“你在输液,不要乱动!”
他抓着哥哥的手臂将它平稳安放好,严肃命令他不许再动了。
闻瑛任由他摆布,夸奖道:“宝宝真乖。”
姜恩重哼了一声,把脸更深地埋进哥哥怀里,闷闷地指责他只会笑只会糊弄人,哄助理替他隐瞒,哄孔麟给他圆谎,黑锅甩来甩去扣到豆包头上,你们怎么好意思?
闻瑛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话,知道他这是关心自己,笑眯眯的,一副十分受用的模样。
姜恩重悄悄地抬起脑袋,看着哥哥苍白的脖颈和清晰的颌骨,有一句话憋在胸腔里,没有说出口。
今天的吊瓶打完了,护士给闻瑛手上的留置针封管,姜恩重看到管子里在回血,很快地涌出一小截鲜红。
他皱起眉:“痛不痛?”
闻瑛摇了摇头。
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