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完了,”孔麟终于找到能够制裁他的人,扬眉吐气道,“看她回来不打断你的腿。”
他们聊起别的话题的时候,姜恩重上楼接着睡午觉了。
他的腰还有些酸,都怪哥哥老是趁他睡觉的时候偷亲他,姜恩重刚刚成年,心性不够坚定,还不具备抵制诱惑的意志力,亲着亲着,就莫名其妙地被*了一顿。
睡了一个钟头,外面的雨终于停了,阳光穿透而入,玻璃上未干的雨水闪动着细碎的光晕。
姜恩重扒拉睡乱的头发,楼下传来模糊的说话声,孔麟还没有离开。
他暂时不着急下楼,想起上次开哥哥的保险柜,匆匆掠一眼,只拿了病历本,底下一层露出黄色一角,像是金条之类的东西。
姜恩重还没见过大块黄金,忽然生出好奇,打开柜子,偷偷往里瞄。
伸手触摸到一层冰凉凉的玻璃,姜恩重便意识到自己猜错了,没有金条,而是一个棕黄色的方形相框。
左边两格,右边一格,字迹由稚嫩走向成熟,是他小时候写的绝交小纸条、离家出走小纸条,还有成人礼那天送给哥哥的信。
这么大一个保险柜没放任何贵重物品,除了哥哥的病历本,就只有这三张粗糙泛黄、又被认真装裱起来,生怕损毁一点的纸条。
玻璃上模糊倒映出姜恩重怔愣住的神情,他应该早一点联系哥哥的……
他少年时的不安与恐惧都被哥哥尽力接住了,可在哥哥生病最痛苦的两年里,就只有他不懂事时写的小纸条。
闻瑛走过来的时候,姜恩重盘腿坐在地板上,正对着相框发呆。
闻瑛俯身看他,暗草绿的亚麻衬衫带着股温暖的香气,将将擦过姜恩重的发顶,他笑着问:“欣赏你的字呢?”
姜恩重仰起脑袋,答非所问:“等妈妈回来,我会挡住她,不让她打你的。”
“这么乖,不像你啊。”闻瑛诧异地一扬眉,抚摸他柔软的发梢,却没接受姜恩重的好意,坦荡且气焰嚣张地说,“没事,别怕。你是我养大的,又不是她养大的,她管不着。”
姜恩重说哦,圆眼睛直白地盯着哥哥的脸。
闻瑛与他对视着,忽然笑了,气息缓缓逼近,他们在雨后碎金般的阳光里接了个吻。
“不是说晚上出去吃吗?你们还在磨蹭什——”
孔麟刚踏进一步,像只被掐断脖子的鸡一样倏地噤声,绝望地扭头出去了。
时间像水一样平稳流淌着,姜恩重在家与学校之间两点一线,没课的时候如果哥哥有,他就跟过去一起上。
两个人坐在大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姜恩重头顶黑色棒球帽,支着脑袋三心二意地听着,听得无聊了就转过头,看一眼哥哥做的笔记,再看一眼他专注的侧脸,最后落在鼻梁上那副不起眼的黑框眼镜上。
他向哥哥提出想试戴一下,闻瑛低头写公式,说:“别试了,这个度数很高,会晕。”
姜恩重坚持,闻瑛拗不过他,便由他了。
刚一戴上,左右镜片不一样的度数差让姜恩重脑袋嗡的一阵眩晕,像被当头揍了一拳,整个人蔫哒哒地趴倒在桌上。
闻瑛无奈地垂眼看他,替他摘下来,微凉的指腹贴上他眉心,轻轻按了按,说:“说了会晕。”
姜恩重闭着眼睛说:“你平时好像也不怎么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