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瑛耐心地看着他,忽然听到他问:“世界上最苦的青菜是什么?”
闻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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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恩重面无表情地说:“我要苦死那只鹅。”
闻瑛眨眨眼睛,心想怎么还惦记着鹅?那好像是两个月以前的事情了吧?
“你就愁这个?”
“不然呢?”姜恩重很认真地强调,“它叨了我一口呢!”
闻瑛捏他的脸颊肉,忍笑附和:“就是,坏鹅,敢这样对我们姜小兔,就要给它点苦头吃。”
虽然记恨鹅学长的叨人之仇只是一个借口,不过反正替哥哥找妈妈照片的事还没有头绪,姜恩重真去买了几颗苦苣菜,一片一片掰下来,坐在湖边投喂松大的黑白天鹅。
十二月份的早晨,天气接近零下,湖面半冰半水,大鹅们摇摇摆摆地上了岸,伸着脖子吃苦苣。
姜恩重守在岸边,远远地就见鹅学长也从湖心往岸边游,啪嗒啪嗒地挤过来。
姜恩重抬起一只手,指着鹅头,命令道:“你,去后面排队。”
大白鹅空占着学长的位置,肚子里一点墨水也没有,听不懂人话,武德倒是很充沛,张开翅膀,鹅头蓄势待发,朝姜恩重的手指袭来。
姜恩重眼疾手快,一把掐住它的脖子让它动弹不得。
鹅学长大怒,扑棱棱扇动翅膀飞起来,一人一鹅就要干起架来之际,一道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姜恩重,你在干什么?”
周子骥从背后的草地里钻出来,脖子上挂着一台单反,目光疑惑地打量他。
黑白天鹅吃完苦苣扬长而去,岸边就只剩一个姜恩重。他穿着件浅咖色的羊羔毛外套站在冬日暖阳里,黑发柔顺,漂亮的小脸被湖风吹得微微泛白,看起来文静又乖巧——就是为什么……手里要拎一只大白鹅?
姜恩重也很疑惑:“你又不害怕尖嘴了?”
周子骥握着相机,不自觉错开视线,“鹅嘴是扁的。”
姜恩重说哦,捏着鹅头朝向他:“可是你不像不害怕了的样子啊?”
周子骥连忙后退一步,紧张地吞咽一下,终于承认:“……我在克服,所以报了社团。”
姜恩重没再搭理他,提着鹅学长往湖里一抛,扭头要走,忽然顿住脚步,回身看向周子骥:“我记得你妈妈好像在民政局上班?”
周子骥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
姜恩重凉凉地说:“因为你小时候把全家人的工作单位嚷嚷了个遍。”
“……哦。”周子骥沉默半晌,有些不解,“是又怎么了?”
解释起来有点麻烦,姜恩重直截了当问:“方便走个后门吗?”
周子骥:“?”
“帮我找一张二十多年前的结婚证照片,还有和结婚证一起的女方档案。”姜恩重拿出手机,主动提出,“加个好友吧,周子骥。”
周子骥又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说:“你这样目的性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