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腾腾地转身，圆圆的绿眼睛望过来，小小的嘴巴突然张开，模糊说了句什么。

妈妈在画面外笑道：“宝宝，你在说什么呀？”

“ma，ma，”小孩看着她的脸，嘴巴一张一合，“māma，māma。”

闻瑛听到她惊喜的抽气声，在画外小声地说“哎，妈妈在呢”，小孩念一句“māma”，她就回答一声“妈妈在呢”，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五分多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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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瑛仓促低下头，一颗水滴啪嗒下落，砸在她笑盈盈的眼睛上。

时间过得这样快，转眼二十余年过去，那个刚刚学会说话的孩子如今早已长大成人，和她离开这个世界时一样大了。

信封里还有一张小纸条，是姜恩重的字迹，写着：

哥哥，祝你24岁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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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想过要不要当面交给你，又担心你会哭，我以前很想妈妈的时候都会哭，每个人这时候都会哭吧？

以哥哥你的性格应该不想让我看见你掉眼泪的样子，你会觉得很丢脸嘛，你就喜欢在我面前装成没心没肺无懈可击的样子，因为这样可以给我留下一个哥哥很帅哥哥很厉害的印象吗？那就让你再帅再厉害一天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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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视频是妈妈带回来的，她去了一趟丹巴县，在那里找到了你舅舅，这是哥哥的妈妈以前用过的手机里存着的。

还有，妈妈不好意思说，她想让我转告你，这些年撂下你不管，让哥哥你一个人还没完全长大就要赚钱养家，对不起，辛苦你了[小兔摸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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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门忽然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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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恩重有些紧张地看过去，下一秒就被闻瑛拽进怀里，紧紧抱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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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姜恩重微微侧过头，余光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和高挺的鼻子，落在耳边的呼吸声有一点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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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眨巴着眼睛，觉得他应该是看到妈妈伤心了，抬起手安抚般摸了摸哥哥的后脑勺。耳畔传来一道笑起来的气音，嗓音温哑，懒洋洋地问：“你摸狗呢？”

姜恩重一愣，旋即睁大眼睛：“什么意思？你平时不就这样摸我的吗？”

“哪有你这么糙，我摸你都不会弄乱你的头发。”闻瑛直起身，手臂依然松松地搂着他的腰，低头对上少年明亮的眼瞳，他眉眼倏然一弯，笑道，“不过，谢谢你，恩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