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迪奥从医院大门走出来，顺手将染血的手帕扔进垃圾桶。

谁能想到，那个表面凶巴巴丶穿皮衣丶甩鞭子的塔比莎，竟然是个....

「果然哥谭不缺怪人啊。」

他嘴角微微勾起，余光瞥向不远处的围墙，故意停下脚步。

自从修炼了波纹后，迪奥的五感以及身体素质就在一点点变强。

想发现黑暗中蹲在墙上的小猫，对现在的他来说太容易了。

「嘿！你真的相信她说的话吗？」

赛琳娜果然没忍住，从围墙上翻下来，快步走到他面前。

「迪奥！」

「当然不了，这可是哥谭。」

迪奥有些古怪地看了赛琳娜一眼，摇摇头。

他本来想说「我可是有系统的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某个小猫要是知道他还有心思开玩笑，怕是要用爪子挠他了。

「听着，你可不能信她。」

赛琳娜一本正经竖起一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

「哥谭的女人都很会骗人，你这个小身板，小心被那个坏女人吃抹乾净。」

「嗯，我不会相信她的。」

迪奥转过身，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落在她脸上，浅浅一笑，

「我只会相信你。」

「什.....」

赛琳娜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她张了张嘴，可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双漂亮的眼睛实在是太近了。

她的手不知该往哪放，背到身后，又觉得刻意，只好垂在身侧。

「.....毕竟，赛琳娜，你才是我最好的朋友。」

迪奥眼中闪过一丝恶趣味，轻声道。

「是丶是吗？」

赛琳娜耳朵有些发烫，声音都软了不止一个调，

「那当然了......我丶我当然是.....等等，朋友？？」

「你！」

她差点咬到舌头。

韦恩家的人都是怪胎吗！！！！

啊！！！！

她气得想一口咬死这个金发混蛋。

「快点回家去吧，赛琳娜，哥谭的晚上有些危险。」

迪奥拍拍赛琳娜的肩膀，难得良心发现，叮嘱一句。

他还指望赛琳娜去帮他找布鲁斯呢——要是她晚上不睡觉，谁去找那个离家出走的少爷？

「不，我要跟着你，毕竟....你，你还没有请我吃饭。」

「什么？吃饭？」

迪奥愣了一下，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后，只能无奈答应下来。

「好吧，我的时间不多了，你确定吗？」

赛琳娜下意识点头，余光瞥见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心里突然有点慌。

20分钟后！

「天哪，我们为什么要来下水道？」

赛琳娜捏着鼻子，一脚轻一脚重的往前走着。

她感觉自己要崩溃了。

不！

她已经崩溃了！

太难闻了！

「因为我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迪奥竖起食指抵在唇边，放轻了脚步。

波纹和蜘蛛感应已经捕捉到前方的四个生命信号了。

这个时间丶这个地点，还在下水道里的，多半是圣杜马的人。

「如果你以后在街上遇到这种人，记得给我打电话。」

迪奥低声叮嘱了一句后，继续往前走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蜡烛燃烧的气味越来越浓。

距离很近了，非常近，特别近。

这处排水系统紧挨哥谭河港口，淤泥堆积，味道也更加刺鼻。

昏暗通道尽头，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挡住去路。

门上巴掌大的观察窗，透出里面不断摇曳的烛光。

迪奥就悄悄凑上去，眯眼往里看。

门内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黑人僧侣背对着门，双手高举一把仪式匕首。

「九人之血！！！方洗其罪！！！！！」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唔！！！！」

匕首下方，一个被捆绑的男人跪在地上，嘴里塞着破布，发出恐惧的呜咽声。

周围的地面用某种血腥颜料画着法阵，地面和墙壁上都放满了蜡烛和香薰。

「又一场献祭。」

迪奥悄悄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身前的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