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鸣人往旁边让了让,差点撞上一个挑担子的商贩。商贩骂了一句,鸣人赔笑,又走回中间。
前面的人群自动往两边分开。
不是让路,是躲。
一个背葫芦的红发少年从巷子口走了出来。
他穿着砂隐的深色忍者服,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很深,眼神空洞,像两口枯井。
——我爱罗!
勘九郎跟在他后面,背着绷带缠得密密实实的傀儡,脸上画着紫色的油彩。手鞠走在最后面,三星扇扛在肩上,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很亮。
鸣人的脚步慢了下来,不是怕,是本能地感觉到了什么。
那个红发少年身上的气息不对,不是杀气,是某种更深丶更沉的东西,像冬天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你还没看到风,就已经觉得冷了。
我爱罗的目光从鸣人身上扫过,移到佐助身上,停了。
佐助也在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瞬,谁都没有说话。勘九郎凑过来,压低声音。「我爱罗,别在这里——」
「闭嘴,不要教我做事。」
我爱罗的声音很冷很轻,冷的像冬日里的冰雪,轻得像沙子从指缝间漏下去。
他移开目光,从鸣人身边走过去,肩膀没有碰鸣人,但鸣人感觉肩头一凉。
勘九郎和手鞠跟上去,手鞠回头看了佐助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转回去了。
「什么人啊?拽什么拽?」鸣人嘟囔。
「砂隐的我爱罗。」春野樱合上书。「听说他从来没有在任务中受过伤,对手都死了。」
佐助没有说话。他盯着我爱罗的背影,那个红发少年的步伐很轻,踩在石板路上几乎没有声音。
那个家伙给他的感觉很危险,好似隐藏着某种可怕的怪物。
另一边,三个穿着深色长袍的人从街尾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戴眼镜的少年,水蓝色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手里握着一把比他还高的刀—平目鲽,雾隐村最出名的七把忍刀之一。
其刀身宽厚,缠着绷带,看起来分量不轻。
他走得很稳,刀没有拖在地上,但肩膀被压得微沉。
长十郎。
身后跟着两个年龄相仿的下忍,一男一女,穿着同样的深色长袍,护额系在额头上,眼神警惕,打量着四周。
「长十郎,我们住哪?」男下忍问,声音不大,但嗓子里好像卡着东西,有点闷。
「旅馆。照美冥大人说已经安排好了。」
长十郎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打扰到别人。
他低着头,走路只看地面,不和人对视。街上有小孩在追跑闹,差点撞到他,他侧身让了一下,小孩从他身边跑过去,他没出声。
女下忍的目光扫过街边的店铺,最后落在一个包子摊上。蒸笼冒着白气,肉香味飘过来。「包子。」
她的声音很淡,但长十郎听出来了。
「先找到落脚点再出来买。」长十郎没有停步。
三个人从街上走过,没有引起太多注意。木叶的人都在看砂隐那一行,没有人注意到这三个低调的雾隐下忍。
远处,一家团子店的二楼窗边,照美冥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茶,没有喝。
她看着街上的人流,目光扫过我爱罗一行,扫过长十郎,在长十郎背上那把平目鲽上停了一瞬,移开了。
她对面坐着两个戴雾隐护额的中年男人,一个留胡子,穿灰白色长袍;一个脸上有疤,穿深蓝色短褂。
「照美冥大人,木叶会归还斩首大刀吗?」留胡子的问,声音压得很低,像怕隔墙有耳。
照美冥把茶杯放下,杯底碰着碟子,发出一声轻响。
「不会那么容易的。」
「如果三代火影还在就好了。」脸上有疤的忍者不耐烦地说了一句,手指在桌上弹了一下。
相较于强硬的波风水门,他们更「喜欢」怀柔(软弱)的猿飞日斩。
照美冥没有接话。她的目光落在街上另一个人身上—朔戈。他穿着黑色长袍,刀挂在背后,从人群中走过。
步伐不快不慢,周围的人自动让开了一条路,不是因为他挡路,是因为他身上有那种让人不想靠近的气息。
他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径直走向火影大楼的方向。
照美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苦味留在舌根。
「那个戴刀的,是谁?」脸上有疤的问。
「宇智波朔戈。」照美冥的声音很轻。「木叶双刀之一。」
留胡子的还想说什么,照美冥抬起手,制止了他。
刀锋之名,早在雾隐村的时候,她就已经听说过了。
第三次忍界大战崛起的宇智波天才。
年仅十岁便有了能够正面与雷影周旋的战力。
而今又有多强呢?
照美冥站起来,理了理衣襟。「走吧,该去会会火影了。」
三个人下楼,街道上的人流已经恢复了正常。
长十郎他们已经走远了,我爱罗一行也消失在了巷子深处。
木叶村的街面上,阳光正好,小贩的喝声此起彼伏,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