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人,不必客气。」
赵达功连连摆手,表示大家都是自己人,不需要客气。
史红岩闻言也只是淡淡一笑,不再多说。
赵达功看了眼手表时间,朝着二老说道:「亲家,亲家母,我下午还有会议,要不…我先走?」
他是临时被史红岩喊过来的,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该说的都说了,该劝的该铺垫的都完事了,自己就没必要留在这里了。
从那天深夜灯光熄灭之后,他对这个别墅没有任何要留下来的心思。
「我送你出去。」
史红岩见赵达功要走,立马站起身来,亲自送赵达功出去。
「亲家,不必送,我自己出去就行。」
赵达功受宠若惊,以往他可没有被史红岩如此对待过。
史红岩以往对待自己,可是有很高的傲气,摆着资历和老领导的架子。
哪怕自己成了省委常委,史红岩也依旧如此。
但是这一次史红岩竟然挪屁股了,主动送自己出门,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赵达功觉得,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鸣也哀。
史红岩为了这个儿子可谓是煞费苦心了,因此低个头,服个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故此,赵达功并不怀疑史红岩此举是不是有问题。
「达功,有时间过来吃饭啊。」
史红岩把赵达功亲自送出了别墅院外,挥手示意。
赵达功坐在自己省委常委专车后排,朝着史红岩挥手,然后车窗缓缓拉上。
史红岩望着车窗关上,再也看不到赵达功的面目了,只是目视着这一辆省委专车缓缓离开。
等赵达功彻底走了之后,史红岩转身回到别墅。
「老伴儿,这个赵达功,目的不纯。」
史红岩刚坐在沙发上,他老伴就气呼呼地开口说道。
她看出来了,赵达功此举,心思不纯,目的不纯,一定是有问题的。
「我知道。」
史红岩闻言,非但没有愤怒,甚至都没有流露出丝毫意外之色。
就是这么平静平淡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你知道?」
老伴诧异看向他,一脸的吃惊。
「我虽然政治头脑不如赵达功,阴谋诡计不如赵达功,但至少我也是省委领导,副部级干部,我岂能真的看不出来?」
「他想的此计,那日我的确没反应过来,但是今天被他这么完善之后,我就明白,赵达功想跑了。」
「正常,大难临头各自飞嘛。」
「我史家要倒了,他赵达功很讲情义地推了一把,生怕我史家倒不下去,影响了他跟别人合作。」
「让我跪地举横幅,闹杨东,都是为了让我名声扫地,资历成为笑话。」
「我都知道,我都知道的。」
史红岩说到这里,面色极其复杂地呢喃自语。
「既然知道,为啥还要同意这么做?」
他老伴彻底急了,不明白史红岩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们看不出来也就罢了,可既然看出来了,这是赵达功挖的坑,为什么还要往里面跳?
「没得选择了,这么做还能让元庭松些刑罚,算我这个当爹的,为他最后做的吧。」
史红岩苦笑连连,七十岁的他以往是意气风发的,精神奕奕的。
但是此刻仿佛老了十几岁一样,双眼无神,且面色疲倦。
「赵达功想跳船,那就跳吧。」
「若能成功,也算他的本事。」
史红岩说到这里,突然冷笑一声。
「只是,我不给他这个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