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栗抬头看去,只见走在前面的是一位白皙青年,面容也算周正,但眉宇间带着几分倨傲,眼珠总是不自觉地往林南筝身上瞟,尤其是在那夸张的起伏处。
他也是练气后期的修为,穿着一身华贵的红袍,腰间挂着好几块玉佩,走路带风,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华家嫡系。
那青年过来,眼珠子不停地在林南筝身上打转。
他轻咳一声,努力做出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笑容满面地问道:「南筝仙子,我这儿新得一些上好的「醉仙酿」,要不一起听曲品酒如何?」
林南筝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淡淡道:「不必了。」
转头又对华清芙说,「族中还有些事情,我处理完之后再来寻你。」
说完,转身便走,留下一阵香风。
那青年看着林南筝曼妙的背影,恋恋不舍地咽了口唾沫。
回头看见宋栗,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背起双手,哼了一声说道:「我们好不容易问罗家要到了十个进入名额,你怎么还带了一个练气六层的小修士过来?」
华清芙淡淡道:「宋府主是丹堂新招录的灵植师。清鹤族兄执掌宗务堂,难不成还不认识?」
华清鹤眉头一皱,语气更冲:「你带个灵植师入谷有什么作用?我新招揽了几位炼体修士,这才是真正的助力。」
「三长老已经许诺给我一个名额。族兄若是想要带人进去,自去寻三长老就好了。」
「不用你提醒,我这就去寻三爷爷去。」
华清鹤又是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华清芙却不再理会他,带着宋栗朝里面走去。
走出几步,她微微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
她压低声音道:「这华清鹤仗着祖父是筑基长老,行事一向如此,宋府主不必介怀。」
宋栗笑了笑,没想到华清芙还会因为这点小事特意解释一番。
「看样子,阁主似乎和他还有些不对付?」
华清芙叹了一口气,目光有些空远:「当初少宫主折在清虚洞,家主又没有其他子嗣。这些嫡系族人都盯着那个位子,对我等多有些排挤打压。」
她没有丝毫避讳,直接说了出来。
宋栗看了她一眼,忽然觉得她看着光鲜,但身为旁系,处在这等大家族中也是步履维艰。
华清芙给宋栗安排了一个单独的房间,也自行回去休息了。
半日后,楼船开始启航。
天阙仙城原本有禁空禁制,但对于紫云洞自然是形同虚设。
楼船大摇大摆穿过城区,出了南门,径直朝西方飞去。
宋栗被华清芙叫了出去。
楼船规模庞大,但分给天阙仙城众势力的也就是船尾一块。
华家只有十几间房间,此时十几个人挤在一个稍大些的房间里面。
居中是一位红发中年人,身材清瘦,模样与华清鹤有几分相似。
正是当今华家的三长老,筑基修士华玄止。
宋栗扫过众人,发现其中除他以外,还有三人不是华家族人。
一人身材魁梧,浑身肌肉虬结,居然是炼体三层的高手。
另外两人则是一对夫妇,男的面容儒雅,三缕长须,穿着青色道袍,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女的容貌普通,梳着简单的发髻,穿着灰色长裙,毫不起眼。
华玄止开口介绍:「金石夫妇,诸位应当都不陌生了。这位是铁游,乃是万妖楼中有名的金令高手。」
他简单夸奖了几句这些高手加入的好处,目光最后落在宋栗身上。
华清芙在一旁介绍道:「宋府主乃是丹堂新招录的灵植师,熟悉各类灵植的特性,有他在,咱们入谷寻药自是事半功倍。」
宋栗朝众人拱了拱手,然后退到一边。华清鹤在一旁哼了一声。
华玄止点头,说了些鼓舞士气的话,便开始分配物资。
主要的东西是一面铜镜,据说是从滕家得来的,可以感应相互的位置,名为「连枝镜」。
分完之后,他让众人回去休息。
走出房间,华清芙小声提醒道:「小心那对夫妇,男的名为金朗,女的名为石拂。我之前见过他们,攻伐手段了得,应该是三长老特意从老家请来保护他孙子的。」
宋栗皱了皱眉。华清芙说的「老家」,自然是华家以前的丹霞山。
难怪他觉得这两个人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楼船一连行了三日,宋栗忽然感觉周身一阵轻松,之前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
华清芙敲开他的门,告诉他已出了幽州地界,来到蛮荒地域了。
宋栗顺着窗户望去,群山莽莽,层峦叠嶂,除了少见人烟,景物与幽州并无太大不同。
华清芙此来,是告诉他楼船中举办了一场小型交易会。
她提醒宋栗可以过去,但要小心行事,尤其是见到筑基修士定要绕道走。
宋栗笑道:「阁主大人若是不放心在下,何不一同前往?」
华清芙沉吟片刻,点头应充。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宋栗刻意落后半步,活像一个跟班。
交易会设在楼船中央的大厅。这艘楼船上除了天阙仙城的各大家族成员,还有其他各地依附紫云洞的势力代表,每个势力分到的名额不多,加在一起也有数百人。
能被派出来的都是精干力量,凑在一起颇为热闹。
大厅中已摆满了摊位,修士们或站或坐,低声交谈,不时有灵光闪动。
宋栗与华清芙刚走进去,便见林南筝迎了上来。
她今日换了一身鹅黄色长裙,依旧是大胆的款式,热情似火。
「清芙妹妹,你可算来了!」
林南筝亲热地挽住华清芙的胳膊,两个绝色女子站在一起,一个清冷如霜,一个艳丽如火,引得不少修士频频侧目。
宋栗自觉站在其中碍眼,便寻了个藉口闲逛起来。
他身上的灵石都在仙城中花得差不多了,此时也就是四处看看,权当长长见识。
没走几步,却见那对金石夫妇也在摆摊。
宋栗扫了一眼,目光忽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