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精神力顺着银针直透颅腔,包裹住了巨大的血肿边缘。
念动力发动,血肿被分解成更小的颗粒,沿着颅底原有的微循环通道,缓缓排出。
被血肿压迫到几乎停止工作的神经通路,开始重新连接。
但光是清除血肿还不够,还得处理断裂的肋骨和破损的肺叶。
陈默用念动力,将那几根刺入肺部的肋骨断茬,拨回原位。
整个过程极其轻柔而精准,稍有不慎就会造成二次损伤。
不知不觉。
二十分钟过去了。
呼吸机的频率,悄悄从纯机械的强制模式,变成了辅助模式。
徐父的胸腔,开始有了自主起伏。
陈默收回最后一根银针,吐出一口浊气,针灸治疗结束了。
接下来。
陈默将右手掌心,悬停在徐父的胸骨上方,掌心处浮现出一团温和的白色光晕。
这是炁!
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徐父全身那些受损的经脉和脏器一一温养丶修复丶贯通。
炁!
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可以用于护住全身,也能外放伤敌。
炁……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妙用!
毫无疑问。
掌握炁,让陈默的医术更上一层楼。
而掌握炁的精细化应用后,陈默可以完美将炁运用在医学中!
又过了二十分钟。
「差不多了!」
陈默直起身来,朝抢救室门外喊了一声:「可以进来了!」
抢救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徐欣丶徐欣妈妈丶蒋天和几个医院领导同时涌了进来。
徐欣第一个冲到手术台前,急问:「陈默,我爸怎么样了?」
陈默收好银针包,道:「幸不辱命,徐叔叔的命算是保住了!」
「脑内的血肿已经基本清除,断裂的肋骨也复位了,肺叶的创伤面在收敛!」
「虽然后续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但至少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徐欣整个人僵在原地,眼泪才如决堤般汹涌而出,激动道:
「谢谢……陈默……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爸可能就……就……」
她说到一半,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徐欣妈妈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蒋天站在监护仪旁边,盯着上面的指标,一双眼睛瞪得滚圆。
血压从之前的70,回升到了110。
心率从不到40次,恢复到了70上下。
血氧饱和度更是从80,跳到了98。
颅内压之前还高得吓人,此刻竟然已经回落到了正常区间。
所有数据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正常范围快速攀升。
蒋天死死盯着监护仪屏幕上的数字,眼底翻涌着惊骇丶难以置信,以及荒谬感。
他沉默了好几秒,才挤出一句话:
「陈默……你……你怎么做到的?」
陈默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我说了,能不能治,要看过才知道,现在你看到了!」
蒋天却不肯罢休:「可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想知道过程!」
「针灸而已!」
陈默并不想多说,说也白说,又学不会,随口糊弄道:「具体原理说了你也不懂!」
蒋天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
陈默没有再看他,走到徐欣面前:
「你爸暂时脱离危险了,我要走了!明天早上,我会再过来!」
徐欣听到这话,忽然一下子扑进陈默怀里,紧紧环住他的腰。
「陈默……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爸可能就……」
陈默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
「你是清音的朋友,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不用这么客气!」
「你如果非要谢的话,转我个百八十万意思意思就行了!」
徐欣被他这话逗得破涕为笑,抹着眼泪:
「百八十万?瞧不起谁呢,等我爸醒了,我让他转八十亿!」
「那倒不用!」
陈默摆了摆手:「救你爸是因为交情,不是生意,别回头搞得我跟趁火打劫似的!」
徐欣止住眼泪,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她退后半步,认认真真鞠了一躬:
「行,听你的!但你记住了,陈默,我这辈子欠你一条命!」
「以后但凡你需要我的地方,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