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的灵魂被安抚,斯内普浑身放松,沉入梦乡。
「你是我的。」温之余说。
「整个人,整片心,都是属于我的,」他说,「也只能属于我。」
说完,温之余收回手,转而把脸贴上去。
他的耳朵贴着斯内普的左胸,听那颗心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
苦艾和魔药的气味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睡吧,」温之余放轻声音,「就这样睡过去吧。」
让月光替你数完呼吸,让露水替你卸下眉梢的倦意。
所有的明天开始倒退,而你停在最轻的呼吸里。
这样,你就会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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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日光斜斜铺在门槛上,暖得恍惚。
斯内普醒时,感觉时间似乎已经过去了好久。
这一觉睡得有些沉了,斯内普皱皱眉,撑着床沿坐起来。
睡袍在动作间滑落,他低头才发现腰带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深色的布料大敞着,露出大半胸膛。
他伸手拢好,扶着床头站起来。
结果脚掌踩到地板上时,膝盖忽然一软。
双腿酸软得几乎承不住重量,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又重重跌坐回床上。
斯内普闷哼一声,扶住额角。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一阵钝痛从颅底蔓延上来。
怎么回事?
他闭上眼,回忆昨夜入睡前的状态。
斯内普记得自己喝了安神药,因为这几日失眠得厉害。
可魔药是他自己配的,剂量也是精准的,不该有这么大的后劲。
斯内普缓缓吐出一口气,重新睁开眼,他翻过手背看了看,什么也没有。
大概是最近太累了吧,斯内普心想。
他屈起手指,撑着床沿重新站起来,这次多用了些力气,双腿虽然还在发颤,但好歹站稳了。
狼狈的魔药大师缓了缓,慢慢摸索着去了浴室。
经过窗边时,斯内普余光瞥见窗帘被拉开了一半,午后的阳光正明晃晃地照进来。
可他昨晚……拉窗帘了吗?
算了,他走进盥洗室,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掌冷水泼在脸上。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伏地魔的事还没有落下篇章。
波特的失踪还没有得到结果。
就连邓布利多的嘱托,他都还要去完成。
所以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缅怀,去伤感。
执念是在惩罚自己,而时间却早已裹挟着让他不断向前。
于是转身离开的魔药大师并未看见。
在他移开目光后的镜子里,那个本该跟着他离开的倒影,正望着他。
他的嘴唇翕动,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如果斯内普此刻回头,他会辨认出那个口型。
「你逃不掉的。」
可他没有回头,门在他身后合上,镜中的影子还在那里。
它慢慢后退,退入镜子的深处,退入那片永远照不见光的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