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方,是界源境初期的纯血太古遗种。
中间隔着一个完整的洞天大境界。
这是鸿蒙世界的底层逻辑,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如果自己只用衍天境巅峰的修为,靠着所谓的「战斗技巧」去赢下一个界源境初期。
太假。
也太难。
必须暴露肉身了。
苏宇做出了决断。
暴露多少?
洞天境?
界源境?
苏宇最终选择了镇域巅峰。
镇域巅峰的肉身质量,配合自己这衍天境巅峰的修为表象。
足以营造出一种「万古无一的绝世体修」的完美人设。
毕竟。
这样就不用在接下来的战斗中遮遮掩掩了。
而且,也能一次性震慑所有的宵小,省去后续那些苍蝇般烦人的挑衅与试探。
然而。
苏宇的这份沉默,落在金厉的眼中。
却被理所当然地误解为了害怕。
「现在才怕了?」
金厉的声音不大,却在法力的裹挟下,清晰地传到了苏宇的耳边。
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
「刚才在魔阵外不理我的时候,那股桀骜不驯的底气去哪了。」
「杂血,就是杂血。」
「只会虚张声势。」
金厉收起号牌,双手负在身后,眼神中满是轻蔑。
苏宇依然没有说话。
只是平缓地收回了目光,开始了悄无声息地预热体内的《大荒巫神真身》。
就在这时。
唰。
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抓住了苏宇的手腕。
青鳞。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脸色苍白,竖瞳中满是焦急。
她一把将苏宇往后拉了半步,试图用自己那并不宽阔的肩膀挡住金厉的视线。
「快跑!」
青鳞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
「你还愣着干什么?捏碎玉牌,弃权啊!」
苏宇被她拉得微微侧身。
看着她那张布满青灰色鳞片丶因为紧张而微微扭曲的脸庞。
「弃权?」
「对!」
青鳞急得直跺脚,压抑着声音低吼。
「那是界源境!」
「你懂不懂界源和衍天的差距?」
「衍天境,只是刚刚开始演化内天地的法则雏形。」
「而界源境,体内已经诞生了微型的世界本源!」
「人家举手投足间,带着一整个微型世界的物理重压。那是降维打击,是法则层面的绝对碾压!」
青鳞死死盯着苏宇的眼睛,试图让他清醒过来。
「更何况,他是暗金狻猊!」
「太古遗种,血脉高贵,天生掌控庚金与毁灭烈焰。」
「战斗力惊人,就算是同境界的妖族,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他。」
「哪怕是我,洞天境巅峰,对上他,估计也很难撑过三招!」
青鳞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除非……」
「除非是镇域境的大能,才能无视这种血脉和境界的鸿蒙天堑,做到强行碾压。」
「你有镇域境的战斗力吗???」
青鳞几乎是咬着牙,把最后一句话问了出来。
她觉得苏宇是被魔阵的魔气冲坏了脑子。
居然还敢站在这里和纯血对峙。
苏宇看着青鳞。
看着她眼底那份属于底层修士抱团取暖的真诚。
他没有解释太多。
只是平缓地点了点头。
「不用担心。」
「我有。」
两个字。
平静,沉稳。
没有丝毫的波澜。
青鳞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苏宇,大脑在这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