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作为实打实的鸿蒙初期,掌握的是极致的庚金毁灭法则。」
「杀他,是单方面的碾压!」
金锋听完。
心中的不安稍微减退了一些。
但依然有些迟疑。
「可是……他击败圣女这件事,千真万确。」
「听说当时圣女连白虎真身都用出来了,最后还坠魔了,都没能杀得了他。」
「我感觉,那小子可能是一个深藏不露的杀神!」
「杀神?」
金穹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转过身,直视着金锋。
眼神中,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教训意味。
「金锋,你根本不懂,鸿蒙和镇域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那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如果让圣女来跟老夫打,哪怕她始魔道体全开,老夫单手,就能将其碾压!」
金穹的声音,沉稳,且极度自信。
「至于那小子击败圣女?」
「我早就打听清楚了。」
「那小子不过是靠着皮糙肉厚,和圣女五五开。最后是圣女强行坠魔,遭到了血脉反噬,自己晕倒了!」
「他不过是运气好,捡了个漏罢了。」
「差点被圣女的坠魔给反杀的废物,能有多厉害?」
金穹冷哼一声。
「他要是能比肩鸿蒙,那老夫这鸿蒙初期的修为,就算是练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要是杀神?」
金穹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他要是杀神,老夫今天,就当场改姓龙!」
掷地有声。
金岩在一旁连连点头。
「长老说得对。」
「一个混血,上限也就那样。」
「在境界的压制面前,任何花里胡哨的手段,都是纸老虎。」
三人站在半空中。
气定神闲。
等待着始魔宗给出最终的答覆。
始魔宗。
巍峨的山门内。
苏宇一袭灰黑色的粗布长衫,步伐平缓。
顺着宽阔的黑曜石阶梯,一步步走向护宗大阵的出口。
没有杀气。
没有法力波动。
就像是一个准备出门办事的普通弟子。
就在他距离阵法光幕还有百丈距离时。
嗡。
前方的虚空,毫无徵兆地泛起了一阵剧烈的涟漪。
一道枯瘦的身影,从虚无中缓缓走出,挡住了苏宇的去路。
一袭灰袍。
面容枯槁,双眼犹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玄枯长老。
始魔宗内门实权长老之一。
修为,鸿蒙境巅峰。
他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但那股属于鸿蒙巅峰的厚重威压,却让周围的空间都陷入了静止。
苏宇停下脚步。
看着眼前的老者。
深邃的眼眸中,没有波澜。
「龙宇。」
玄枯长老开口了。
声音沙哑,透着一种历经无数岁月的沉稳与克制。
「不可。」
他看着苏宇,语气中没有长辈对晚辈的训斥,只有一种基于利益考量的权衡。
「慎重。」
玄枯长老微微摇头。
「外面那三个,是暗金狻猊一族的人。」
「宗门不想和暗金狻猊发生正面冲突。」
「不是打不过。」
「而是为了你一个刚刚获得传承丶连鸿蒙境都还没踏入的弟子,去和一个拥有混元境老祖坐镇的太古遗种死磕。」
「不值得。」
现实的考量。
哪怕苏宇展现出了万古无一的天赋,哪怕他继承了墨渊的衣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