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魔宗那些喜欢玩弄权术的高层,又算什么?
突然。
金战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一袭粗布长衫丶神色平淡的少年身影。
龙宇。
那个在暗金神山上空,居高临下,敲诈了他们一个亿鸿蒙源石的绝世妖孽。
「区区龙宇。」
金战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眼底闪过一抹压抑已久的快意。
是,你龙宇确实是个万古无一的怪物,能以鸿蒙打爆混元境。
但,那又怎样?
你再妖孽,能打得过彼岸巅峰吗?
你听到无极巅峰的尸王,都得灰溜溜地撤退。
而我们金泽族长请来的靠山,一拳就把无极巅峰给秒了!
这中间的差距,犹如云泥!
「下次。」
金战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分外锐利。
「下次要是那个龙宇,再敢来暗金神山要帐。」
「只要金泽族长在。」
「或者这位渊龙族前辈在。」
「必须要他好看!」
金战在心里暗暗发誓。
不仅不还那剩下的七千万尾款。
甚至,还要想办法,把之前交出去的那三千万首付,连本带利地让他吐出来!
让他知道,暗金狻猊一族,现在已经不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了!
「族长。」
一旁的二长老金霆,看着金战那变幻莫测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们现在……」
「回山。」
金战收敛了笑容,重新恢复了一族之长的沉稳。
他大手一挥。
「传令全军。」
「拔营,回暗金神山。」
「是!」
大军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归途。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未来前所未有的底气。
....
葬血深渊。
或者说,曾经的葬血深渊。
此刻,这里已经没有了深渊的轮廓。
那终年不散的血色瘴气,那深埋地底的九幽黄泉化骨大阵,连同那座由亿万凶兽骸骨堆砌而成的祭坛。
全部消失了。
地面上,只留下一个方圆数万丈丶光滑如镜的恐怖拳印。
没有法则残留。
没有道法余波。
只有一种纯粹到了极点丶将这片空间的维度彻底压死的物理重压。
风吹不过来。
光照不进去。
这里,成了一片死域。
虚空扭曲。
三道散发着浓郁尸气的身影,毫无徵兆地降临在拳印边缘。
天殇尸宗的探查小队。
为首的,是一名浑身缠绕着灰白绷带的乾瘦老者。
尸枯长老。
修为,鸿蒙境巅峰。
他身后的两名随从,也都是鸿蒙境初期的修为。
三人站在拳印边缘。
看着下方那深不见底的深坑。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尸枯长老那双浑浊的眼窝中,幽冥鬼火剧烈地跳动着。
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长老……」
身后的一名随从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沙哑得变了调。
「冥狱尸尊的命牌,就是在这里碎的。」
「可是……」
「这里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了。
连一根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尸枯长老死死盯着那个拳印,没有说话。
他抬起乾枯的右手。
指尖逼出一滴暗黑色的尸王精血。
「时光回溯。」
嗡。
一圈灰白色的阵法波纹,以精血为中心,朝着深坑内部蔓延而去。
企图重现之前发生在这里的战斗画面。
然而。
就在阵法波纹触碰到坑底那层光滑岩壁的千分之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