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种所化的淡绿色气息在接触到火线的瞬间便被引燃。
绿色在眨眼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那片暗红以木种为燃料,沿着经脉向外蔓延,速度极快。
所过之处经脉壁上的灵光被一层层剥落,血肉在高温中焦缩,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不对!」
侯芷兰这时才反应过来,嘴角溢出鲜血。
那血滴落在地板上,竟升腾起一缕白烟。
她全身皮肤在数息之间变成不正常的潮红,细密的血珠从毛孔渗出,将她那身素色衣袍染出点点红斑。
情急之下,她试图运转古木参灵决,想将失控的木种收束回来。
但法力刚一调动,那股暗红色的灼烧感便顺着经脉倒灌回丹田。
侯芷兰闷哼一声,整个人弓了起来。
她修行了数十年的古木参灵决法力,此刻全成了火毒的燃料!
仅仅数息时间,她的经脉就变成寸寸焦炭,法力尽失。
「公——孙————」
她张了张口,满眼恨意,但话还没说完,火毒便弥漫到她的大脑之中,将其彻底燃为灰烬。
整个洞府内,灵气漩涡骤然消散。
只留下一个倒地的瓷瓶,以及纷纷扬扬的骨白色灰尘。
而在一刻钟之前。
就在侯芷兰尝试突破,半空凝聚出灵气漩涡时。
蝉鸣山灵光大振,一层白雾迅速弥漫,将整个蝉鸣山笼罩住。
白雾笼罩过后,那股灵气波动大部分被禁在大阵之中,只有一小部分依旧向蝉鸣山四周扩散。
蝉鸣山深处,有一道强横的灵压冲天而起!
宛若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先是沉闷压抑,紧接着便层层攀升,搅动四方灵机。
这道灵压的主人,正是侯家老祖,侯元魁。
他悬在半空中,神情淡漠。
「孙胖子,远道而来,何必躲躲藏藏。」
随着他这句话出口,另一道身影在蝉鸣山东侧上空浮现,同样的灵压释放而出。
两道灵压碰撞,掀起无形的气浪。
「哈哈哈,侯老鬼,还是什么也瞒不过你。」
来人身形微胖,穿着一身暗金色锦袍,圆脸上挂着笑意,看上去像个和气的富家翁。
孙家老祖,孙承运!
他的目光在侯元魁身上停留片刻,随即越过其肩头,朝后面白雾笼罩的蝉鸣山看去。
「看这架势,突破怕是稳了吧。」孙承运眯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感叹。
「芷兰那丫头,我记得小时候还跟绍锋一起玩过。若她这次真能筑基,你侯家也算后继有人。」
侯元魁冷冷地看着孙承运。
「惺惺作态。」
孙承运丝毫不尴尬,只微微一叹:「侯老鬼,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般直言直语。」
侯元魁冷哼一声。
「你孙胖子臭名远扬,目的人尽皆知,还有什么必要跟你虚以委蛇。」
听闻此言,孙承运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侯老鬼,这你可真是误会我了,我是上门来送送你的。」
「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咱们两个也见不到几次,不如藉此机会,好好叙叙旧。」
「对了。」
孙承运顿了顿,脸上笑意更浓。
「一会儿还有惊喜给你哦,侯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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