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还有你!」
江无涯一个滑步,闪开了脚夫从身后而来的抱抓,随后单手插入脚夫的脖颈。
「都是你坏了我的好事,让他们这么快就下到了这里。」
「不过你这幅鬼样子,如果被改造成活尸会有多强?真令人期待。」
伴随着江无涯张狂的笑声,脚夫的脖子处肌肉不断蠕动着。
「不。不!」
脚夫浑身冒着黑气,脑袋不断地左右横摆,努力抗拒着,「还我,婆娘。」
「还我————」
「居然还保持着自我?」
江无涯将插在脚夫脖颈处的手抽了出来,「好强的执念。」
「按住他。」
随着江无涯的命令,两头活尸将脚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稍后再来料理你。首先,是他们————」
江无涯的目光看向徐蝉。
「吃下去。」
素素一手按住梁小鼠的脑袋,给他喂下了一颗丹药。
随后,在梁小鼠的近心处扎了两针,止住了伤口的出血。
「蝉哥儿,对,对不住,我动不了了。」
梁小鼠脸色苍白,瘫软在地上。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徐蝉轻轻摇头,看向不断靠近的十几头活尸剑士。
与之前的普通活尸完全不同,这些活尸剑士,不是依靠本能攻击。
虽然并没有江无涯那样夸张离谱的身体强度,但是他们有着悍不畏死的活死人之躯,平波会帮众本身日夜操练的强壮体质,以及完全复制于江无涯精湛的剑术。
刚刚那头活尸,便不止是单纯的对梁小鼠造成剑伤,而是精准的刺破了梁小鼠的动脉。
这也是梁小鼠挥动着具有驱邪能力的哭丧棒,也撑不过一个回合的原因。
现在自己等人需要应付的,除了一个江无涯,还要加上另外十几头小江无涯,拥有战斗智慧和高超剑术的活死人。
「阴九烛,治好了毒,你也就只有这点能耐吗?我有点怀疑你们小队的水准了。」
「呵,刚刚是我大意了。」
虽然知道徐蝉是在故意激将,但是阴九烛还是难免有些尴尬。
是自己亲口说解毒后,才好帮忙对付邪祟,结果面对个灵媒就手忙脚乱,只顾得自保,确实有些丢面子。
阴九烛从袖子中取出个木匣子,单手打开。
红色气流,在空中汇聚,形成一个液体般流动的红嫁衣。
「呀!!」
红嫁衣闪现到距离最近的一头活尸头顶,一声尖锐的刺耳爆鸣,撕碎了活尸的脑袋。
「好凶的厉鬼。」
徐蝉瞳孔微缩,灵感能够感应到红嫁衣上存在的狂暴怨念。
阴九烛这厮实在双标得厉害,不允许脚夫这个厉鬼同行,居然随身还带着个这么狂野的厉鬼。
「不,她是我的爱妻。」
阴九烛看向在空中漂浮的红嫁衣,眼中满是爱意。
徐蝉愣了一下,「对不————」
「用不着向他道歉。」
小花讥讽地说道,「还爱妻呢,根本就是这下三滥用和合术骗来的女鬼!」
阴九烛瞥了一眼脸部浮肿的小花,「懒得和你这猪头废话。我和她是真爱。」
「等等————和合术!?你对那个邪祟也用了和合术!」
忽然小花一惊,鸡皮疙瘩都起来,「你该不会是想把邪祟也给收了吧?玩这么大?」
阴九烛笑而不语,操控着红嫁衣,继续撕裂又一头活尸的脑袋。
小花倒吸一口凉气,没有再细问。
现在不是追究这种事情的时候。
最重要的是击杀活户,杀进最后的房间阻止仪式!
虽然和阴九烛不对付,但是小花也开始敲起腰鼓,限制起活尸的行动,辅助红嫁衣的厮杀。
远处。
看着红嫁衣闪现乱杀,轮到江无涯有些头疼地呲牙。
「散开!」
一边命令着活尸们拉开范围,江无涯自己也藏进了货架之中。
由于这些外来术士们的逼近,江无涯半是乞求半是要挟地向伟大主宰索取更强大的力量,以此来抵御外敌。
除了更强的身体能力,以及更为精妙地对于活尸的改造能力,江无涯同时也获得了遮蔽气息的能力。
除了徐蝉和小花,那名生面孔术士的术法也异常诡异强大。
但是自己也无需击败他们。
只需要拖延时间,等到血祭仪式结束,伟大主宰恢复伤势,这几名术士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到时候,自己就能————
嘭!
从下往上的剧烈冲击,将沉浸在幻想中的江无涯打的脑袋后仰。
剧烈的震荡,以及头骨碎裂的痛苦中,江无涯的余光勉强看到一只白嫩的小手在货架上一蹬,再度握拳向着自己冲来。
又是徐蝉!
江无涯脑袋嗡嗡的,但是思绪仿佛无限拉长。
刚刚他的这只手形法器,故意停留在药粉的保护范围之内,让自己误以为它也会受到毒气伤害。
结果,它又不知何时偷偷摸摸潜伏到了自己的身边————
轰!
无情的铁拳,再度击中江无涯的肚子。
再次被强化的躯体,没有被拳头穿透,但是江无涯整个人却被狂暴的力量带着倒飞出去。
伴随着五脏六腑的翻涌,痛楚,江无涯径直撞上了货舱尽头的大门,连门一起撞飞。
轰然巨响,木屑四溅。
在场所有人不自禁地看向门后。
数十名衣着,高矮各异的女子,如同垒墙一般,沉沉叠叠堆在地面,无知无觉,只有身体偶尔的起伏证明着生机尚存。
青紫色的气息从地面升腾,将这数十名女子贯穿相连,汇聚到仪式的中心。
在仪式中心的最高处,一个女性身影漂浮着,浑身被头发般的黑色丝线缠绕,看不出面容。
只是,她和被垒在地上的女人,有着一个共同点。
「她,她————」
小花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阴九烛看着空中大肚子的女性身影,直直发愣。
徐蝉握紧手中的杀猪刀。
「她怀孕了。」
仪式中心。
是一个怀孕的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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