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明稍作思索,很快追问:
「那么,具体的案发时间是通过仵作验尸确定的么?」
「是。」
文拂晓点点头,却又叹了口气:
「然而,案发现场实在太过惨烈,对于仵作验尸的过程也造成了许多阻碍和干扰。」
「现场到底是什么样子?」
谢云起下意识追问,一时又有点害怕地往江景明身边缩了缩。
「据卷宗记载,听瀑山庄犹如一片血海,断肢残尸横陈,人头堆积,遍地生蛆。」
文拂晓说到这里,又嗅到自己身上的血腥气,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那车夫走到山中,老远就闻到一股恶臭,起初还以为是什么牲畜发了病成堆的死了。」
「他大着胆子走到山庄门口,大门虚掩着,他一拉开门,几颗腐烂的人头就从檐上滚落下来。」
文拂晓很适合去当个说书人,语气抑扬顿挫,令人仿佛身临其境。
江景明想像着那个车夫的视角,觉得他当时恐怕被吓得连晕倒都不敢,以为误入了什么炼狱境地。
「那车夫鬼哭狼嚎地从山上奔下来,见到一个人就喊死人了死人了,旁人都以为他是疯子,并不理会。直到他一路到了城门口,拖着卫兵的胳膊说听瀑山庄出事了,官府才晓得这个消息。」
「那些人头是完全面目全非没得辨认了的,只能差人将那些残肢一一拼凑起来,再通过衣着装饰等细节,再加上后期的人口排查,终于确认了死者名单。」
文拂晓深吸一口气,再次说出了这个大家都已经知道的结果。
「听瀑山庄,瞬家,共一百二十一口人,全灭。」
「……」
江景明明显能感觉到身边抱着他胳膊的大小姐狠狠打了个哆嗦。
而阿青全程面无表情,事不关己。
方知意倒是听得饶有兴致,甚至笑意盎然。
也不知道她究竟在笑什么,总之笑的人心里怪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