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这么说苏文纨吧。」
她深吸一口气,「她可能————可能只是那时候不懂。」
「不懂什么?」
路明非故意问。
「不懂————」
陈雯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的呼吸有点乱,胸口起伏的幅度在白T恤下面隐约可见。
陈雯雯今天没有穿裙子,她穿的是牛仔裤配短T恤,外搭一件薄开衫,因为之前收拾东西不方便,薄开衫被她放在了沙发上。
就在陈雯雯心里一团乱麻,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
路明非一下子把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不要太代入了,社长。」
路明非说:「苏文纨是感情经历丰富成熟女性,一直吊赵辛楣,什么态度都不表,确实说不过去,但你又不是。」
陈雯雯抬起了头,发现路明非正一脸好笑地看着她。
成熟妇女和纯情少女有截然不同的评判标准。
陈雯雯知道路明非暗恋自己吗?
知道。
但她有办法处理好两人的关系吗?
没有。
路明非仔细捋了一下过去两人之间的关系,发现这事儿还真是一根筋,两头堵。
所有人都知道路明非暗恋陈雯雯,但路明非以为自己藏得很好,要是有人突然冲出来问,路明非你是不是喜欢陈雯雯,以衰仔的性格肯定打死也不会承认,一边反驳一边还得说什么我怎么配得上人家陈雯雯这种烂话。
陈雯雯能有什么办法呢?拒绝也得先从表白开始吧?
她总不能在路明非还没表达心意的时候,就直接走到他面前,说我又不喜欢你,你不要缠着我了————
路明非显然不是那种能坦荡接受现实后,说出「那我们可以先做朋友吗/我会努力变优秀来追上你」之类的话的阳光性格。
这么干只会导向两个结果:
要么衰仔深受打击,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浑浑噩噩,背比之前驼得还厉害。
要么他嬉皮笑脸,说社长你别开玩笑了,我怎么会喜欢你————然后在没人的时候暗自神伤。
前一种的话,以路明非杂草一样的生命力,总归能挺过来。
但后一种————
会显得陈雯雯像个自作多情的小丑。
就算大夥都知道真小丑是谁,但时间一长,多半也会出现信息失真。
人家路明非又没追求过你,那天都亲口说不喜欢你了,到底是谁在自作多情啊?
铁证如山好吧!
《路明非真小丑》
《陈雯雯也不是白莲花》
《两个人都挺小丑》
《其实路明非是无辜的》
《陈雯雯才是真小丑》
在这个年代,男女双方的感情对位,仍然以男攻女防为主。
男方主动出击,女方被动防守,在这个过程中双方情感不断升温,从陌生到暖昧,再从暖昧到确定恋人关系。
但路明非不一样,他非但不会进攻,甚至还会逃跑。
只有雄狮才会带着一往无前的气魄向前冲,而路明非是只刺猬刺还是朝自己的。
陈雯雯能有什么办法呢?进也不行,退也不是,这就是所谓的一根筋变两头堵了,只能这么不上不下地卡着。
但最近————
路明非的性格中的侵略性突然变强了。
「我其实一直没有改变。」
路明非温声道,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肩膀向下滑落:「以前我是自愿的,现在也是。」
只不过自愿的事情不太一样了。
「————你欺负人。」
脑袋晕晕的文艺少女终于明白了:「你刚才,刚才是故意说那些话气我。」
「谁让你自己瞎想的,我当然顺着你的意思往下说了。」
路明非理所当然道,「不过陈社长这句话,倒是提醒我了。」
「————提醒你什么了?」
陈雯雯一下子又有点紧张了。
「我忽然意识到,以前的陈社长一直对我进行职场霸凌。」
路明非看着她的眼睛:「你说,现在我也是当过社长的人了,是不是该欺负回去?」
「我,我————」
陈雯雯咬了咬唇,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别过头,不敢和路明非对视。
不仅是因为他的目光变得好烫好烫,更重要的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路明非的手一路下滑,轻轻落在了她的腰上。
掌心和肌肤接触,陈雯雯清晰地感受到,他所释放出的温热的触感,几乎要烧到全身去。
当陈雯雯清醒过来后,发现不知怎么回事,自己已经坐在活动室的沙发上了,身边是那件薄开衫。
「我是上周的轮值社长,周五下午六点还没过,按道理我还没从社长的位置上下来。」
路明非很不讲道理地找了个理由:「鉴于社员陈雯雯胡思乱想,曲解本社长读书笔记里的意思,为了帮助陈雯雯同学获得更好的成长,我要————检查一下你的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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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雯雯手背搭在额头上,脸颊烧得厉害。
她感觉,自己待会儿可能又要晕晕乎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