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学校门口有一个好大好大的门，门上有亮晶晶的字，还有一个很大的石头碑，上面也刻着字。

但她不知道那是什么路，什么街，什么门牌号。

她小嘴瘪了瘪，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小声说：「窝......窝不知道。」

长孙皇后看着她那副蔫了的小模样，嘴角弯了一下：「那怎么去？」

小兕子抬起头，眼睛忽然一亮：「窝给姨姨打电话！问一下下~！」

她说着就举起左手腕，小手指戳向屏幕。

长孙皇后伸手拦住了她。

「别打。」

小兕子抬头看她：「为森马呀？」

长孙皇后把她的手轻轻按下去，声音不大：「你姨姨都在上忙，别打扰她们了。」

小兕子小嘴瘪了瘪，把手放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小声嘟囔：「那肿么办呀...

」

她在原地站了两秒，忽然抬起头，小脸上又亮起来。

「那窝们问路！」她小手指着路边一个正往这边走的阿姨，「问那个人！她肯定知道！」

长孙皇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个中年女人正走过来，手里拎着两个袋子，步子不快不慢。

长孙皇后犹豫了一下。

她是皇后，在大唐的时候，从没向路人问过路。

出门有仪仗，有侍卫，有内侍引路，她只管走就行。

但这里不是大唐。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这位夫人，」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请问，学堂怎么走？」

那中年女人脚步一顿，扭头看着她，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啥？学堂？」

长孙皇后看着她那表情，愣了一秒。

学堂—这词不对。

她反应过来了。这里不叫学堂。

她想起兕子说过的话，赶紧改口：「学校。学校怎么走？」

那中年女人脸上的困惑更浓了，眉头皱起来：「哪个学校？」

这回轮到长孙皇后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李丽质站在旁边，也愣住了。

小兕子仰着小脑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脸上全是懵。

那中年女人看着她们仨那表情，又追问了一句：「你们要去哪个学校？这附近学校多了，小学丶初中丶高中，好几个呢，你们说哪个？」

长孙皇后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小学。初中。高中。

她不知道这些是什么。

她只知道兕子去过一个学校，说那里有好多好多学生，有先生讲诗，有先生讲外国话，还有一个很大的操场，操场上能踢球。

但那是哪个？

她看向李丽质。

李丽质微微摇头。

她看向小兕子。

小兕子正仰着小脑袋，小嘴微微张着，小脸上也带着困惑。

但她听见那中年女人说「高中」两个字的时候，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高中！」小兕子喊出声，小手指着那中年女人，「系高中！窝要去高中！」

那中年女人低头看她：「高中？哪个高中？」

小兕子又愣住了。

哪个高中？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个学校门口有一个好大好大的门，门是灰白色的，很高，上面有亮晶晶的字。

门口有一块好大好大的石头，石头上面也刻着字。

进门之后有一条很宽的路，路两边种着树，树底下有绿绿的矮树丛，修剪得圆圆的。

她掰着手指头，小嘴叭叭地开始比划：「门口有一个好大好大的门，白白的那种，很高很高，上面有亮晶晶的字，闪闪的。

门口还有一个好大好大的石头，上面也有字，红红的。

进门之后有一个好大好大的操场，操场上有球球，还有好高好高的杆杆，上面有灯灯，红红绿绿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