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围而不攻,无非是想等李严送丞相出城,坐收渔利,既除了诸葛亮这个心腹大患,又能不费吹灰之力瓦解蜀汉军心;而李严犹豫不决,不过是贪念权力,又怕引火烧身,妄图在刘禅与司马懿之间赌一把。
他要的,就是这个僵持的间隙,逐个破局,将这盘死棋,下活!
与此同时,李严的军营中,气氛早已焦灼到了极点,连空气都仿佛要凝固。
司马懿的使者端坐帐中,面色倨傲,二郎腿翘着,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逼迫,字字如刀:「李大人,太傅有令,三日内,若见不到诸葛亮的身影,便视作你背约。到时候,我大军即刻攻城,先取你项上人头,再踏平成都,鸡犬不留!」
李严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双手攥得发白,指节泛响,连呼吸都带着紊乱。
司马懿逼得太紧,马忠大军迟迟不见踪影,刘禅又在城内布下天罗地网,他如同困在夹缝中的野兽——若真送了诸葛亮,便是背叛蜀汉的千古罪人,死后也无颜见先帝;可若不送,司马懿大军一到,他必死无疑,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他强压下心中的挣扎,对着使者勉强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的恭敬:「大人稍安勿躁,某定在三日内,将诸葛亮送至魏营,还请太傅宽限一日,容某再做安排。」
使者冷哼一声,起身拂袖而去,临走前留下一句冰冷的警告:「李大人最好识相些,太傅的耐心,可不多。」
使者离去后,李严再也忍不住,猛地踹翻案几,案上的酒盏丶文书散落一地,神色狰狞,嘶吼出声:「刘禅!诸葛亮!你们一个个都逼我!今日我落到这般境地,全是你们害的!」
帐内的诸葛亮,虽被软禁在侧,却将这一切听得一清二楚。他依旧羽扇轻摇,神色淡然,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反而透着几分了然。
陛下定有对策,李严虽贪权,却无反骨,骨子里仍念着先帝恩情,只需再添一把火,便能让他回头,彻底倒向蜀汉。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字字戳中要害:「李正方,你以为,司马懿真会容你?他要的,从来都是蜀汉江山,你不过是他手中一颗随时可以丢弃的弃子。今日你送我去魏营,明日他便会卸磨杀驴,取你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