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线娘爽朗笑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说什么了。不过庆哥儿是我的师爷,你跟着他可以,想要将他拐走,那却是万万不行的。
她性格豪爽。
见这姑娘竟真的因为一见锺情,不顾一切地抛弃家门,只为了跟情郎在一起。
不由得也暗自佩服,觉得这姑娘有够疯————呃,有够浪漫。
原来传说中天上织女下界洗个澡,被牛郎偷拿了衣服,就对牛郎一见倾心丶不离不弃的爱情故事是真的啊?
但人家牛郎好歹还偷了织女的衣裳。
这姑娘却是她自己脱的!
她比织女还有病,这种女人还是原谅她的好。
「还有你!」窦线娘在坐在石上的单爱莲脑袋上敲了一下。
「哎呦!」单爱莲抱着脑袋喊疼。
「你又是什么时候学的武功?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窦线娘没好气地道,「亏得黑白夫人要抓你的时候,我还跑去救你。」
她有一种被戏弄的感觉。
然则那个时候,单爱莲确实是不会武功,所以她也不是真的要戏弄窦线娘。
单爱莲连忙起身,抱着窦线娘的胳膊:「好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瞒你。
「我会武功的事,连我爹都不知的!是在我小的时候,一个路过二贤庄的神秘道姑教的我。
「她特意交待过我,除非万不得已,万万不可对人透露我会武功的事。她说她的武功比较奇特,暗地里又有仇家,若是被有心人发现,说不定会引来仇家,所以不可妄用。
「若不是昨夜事出紧急,我也不敢轻易暴露的。」
她信口开河,随口瞎编。
窦线娘斜睨她一眼,如何会信?
她心中一动:「不对!」
陡然想到,在寨子里,明明爱莲妹妹和庆哥哥独自相处的机会不多,但总感觉他们一天比一天亲密。
但这所谓的独处机会不多,是以单爱莲不会武功为前提的。
以单爱莲昨晚表现出来的武功,夜半三更,她避开院子周边守夜的人,悄悄潜入庆哥儿房中。
那些守夜的兵卒防得都是外人,像她这样会武功的偷腥猫,如何防得住?
她不会真的每天晚上,偷偷溜到庆哥儿房里,去跟他亲热吧?
她死死瞅着单爱莲。
单爱莲被她盯着,越来越心虚。
窦线娘越看越怀疑自己猜对了。
每天夜里偷偷溜进男子屋里投怀送抱的小美女丶一见锺情后第二晚就连夜赶来主动脱衣裳的侯门千金。
这些姑娘家都是什么人啊?
窦线娘也不知道,到底是自己落后于时代,还是两个美女太超前了?
算了,先不管了。
她环视一圈,陡然往下游一跳。
青龙画戟斜插,重新抬起时,戟上已挂着一条鲤鱼。
吴庆丶罗珠鸾丶单爱莲一同往她看去。
她笑道:「事已至此,先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