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6章 一衍一诡(1 / 2)

阵问长生 观虚 5605 字 3个月前

第1396章 一衍一诡

地宗,大殿之中。

坤州各世家高层已经散去,宗门长老们也都各司其职。

偌大的高殿中,只剩下了地宗左右两位宗主。

地宗的右宗主,眉眼英俊,略有白发,体态微富,是个温和儒雅的中年修士模样。

左宗主则身材精瘦,面貌寻常,唯有眼眸深沉,微露深褐色,可见城府很深。

地宗三宗主中,大宗主权力最大,掌控大局,非重要大事,一般并不出面。

大宗主之下,左宗主负责暗处的事务,行迹隐秘。

右宗主则负责明面上的事务,平日操劳。

很少有事件,是需要地宗左右两位宗主,同时过问的。

除了地宗,很少有人知道,这两位宗主,其实有近十年,不曾出现在同一场会议中了。

墨画的出现,是这十年来的第一个意外。

为了审问墨画,地宗这左右两位宗主,这才破例地聚在了这同一个地宗大殿之中。

「这个叫墨画的小子,没说实话……」右宗主缓缓道。

左宗主点了点头,声音沙哑道:「正常,你我若被审问,也同样不可能说实话。明面上说得过去就行。」

右宗主皱眉,「大荒那边,也不知如何了……若是……战败了……」

左宗主眼中精光一闪,「若是道廷战败,反倒是好事。上面的人,作威作福惯了,也该吃吃亏了。」

右宗主沉吟片刻,忽而道:「那你说,道廷那些老祖,会不会在大荒那里……遭遇了什么不测?」

左宗主沉思片刻,皱眉道:「那是洞虚老祖,能有什么不测?这天地之间,有谁能让这些老怪物遭遇不测?」

「这倒也是……」右宗主微微颔首,「可若洞虚没出现意外,不可能保不住大挪移阵……」

左宗主道:「若是洞虚出意外了,那个叫墨画的金丹小子,能活下来?」

「这也不合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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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宗主摇头。

若有什么东西,能威胁到洞虚老祖,那金丹肯定比洞虚先死。绝无金丹逃生,洞虚困死的道理。

「万一呢?」右宗主又问,「那些老祖,真遭遇不测了呢?」

「万一……」左宗主沉默片刻,淡淡一笑,「那对我地宗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你可别忘了……」

左宗主目光阴冷,看向右宗主,声音森然,「道廷当年,是怎么对我地宗的?」

「我地宗万年传承,好端端的皇天后土图,被道廷那些老怪物,强行撕开,一分为二。」

「说什么,我地宗德不配位,留半副后土图就够了,不可觊觎皇天……这是地宗之耻!」

即便过去了多年,可只要一提及此事,左宗主的面色便一片阴寒。

右宗主也觉得颜面无光。

「如今……」左宗主声音沙哑,「大荒战事吃紧,道廷高层控不住局面,还硬要从我地宗借道,将这大挪移阵,放在我地宗内部……」

左宗主一向阴沉的面色透出狰狞,「我堂堂地宗,成了他道廷的门户不成?任他们来去自由?」

「现在这扇门,自己毁掉了,只传过来了一个金丹境的小子,对地宗而言,其实已经是上上签了。」

「至于那些老祖……」

左宗主冷笑道,「他们若是永远留在大荒,那才是好事。」

右宗主闻言,也深深点了点头,「若是回来的,是那几个老祖,那可就……麻烦了。」

右宗主目光闪烁。

左宗主抬头看了看远方,绵延不绝的地宗门庭,平复了一下心绪,缓缓道:

「老祖说过,两万年不变的天机,又开始变动了。」

「我们地宗,也该早作打算了……」

「当年分皇天,割后土之耻,我地宗绝不可,再承受第二次……」

右宗主目光晦涩,淡淡点头:

「是该……早做准备了。」

……

小鸾山福地。

地宗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了。

墨画又开始了享清福的日子,每天日常修行,养伤,然后和小师姐一起,坐在竹室里学阵法。

小师姐的「澄清」,也为他减少了一些纷扰。

至少不像之前那样,有一堆世家小姑娘,给他这位墨公子送礼送「祝福」了。

当然,有也还是有,不过措辞比之前委婉了一些,目的也有了些不同:

「墨公子,不知白姐姐,平日里喜欢什么?」

「墨公子,白姐姐喜欢吃什么?」

「你偷偷告诉我,我给你介绍族里的小姑娘。」

「墨公子,可以替我给子曦姐姐稍一句话么,就说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哪怕是背叛家族,乃至献上生命……」

「我的一切,都是子曦姐姐的。」

……

墨画现在,是子曦情同手足的「师弟」,换句话说,就是子曦的「亲人」之一。

子曦不理这些女子,他们只能绕着弯子,想办法从墨画这里进行攻克。

当然,也有些「冥顽不灵」的,态度仍旧十分嚣张:

「就算你跟子曦情同手足,也别想碰子曦一根手指,否则我还是会杀了你!」

这个口气,墨画不用看名字,也知道是花瓶大小姐送来的。

不碰小师姐一根手指……那我碰脚?

墨画很想这么给华娉回一封玉简,气死她。但想了想,这样对小师姐很是不敬,而且争闲气很无聊,还是算了。

自己是很忙的,没闲工夫跟华娉这种人争气。

想到这里,墨画转过头,看向了自己身旁仿佛美玉雕琢一般,冰肌玉骨,白璧无瑕的小师姐,忍不住叹了一句:红颜祸水。

女娲抟土造孽。小师姐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

墨画这么想着的时候,白子曦似是心有所感,忽而眉头一蹙,看向墨画,道:

「你是不是在心底说我坏话?」

墨画一怔,脸有些红,「没有……」

白子曦冰雪一般清冽的眼眸盯着墨画看。

墨画紧抿着嘴,目光飘忽,有些局促。

白子曦不捉弄墨画了,轻声道:「专心学阵法。」

墨画老实点了点头,「嗯。」

……

跟小师姐学完阵法后,墨画又一如既往,回到房间内打坐疗伤。

只不过他时不时,还是会想起在地宗的见闻。

尤其是,地宗之中弥漫的,那一丝「腐烂」的气味。

墨画不知道,这股腐味到底从哪来。

正常来说,他现在的神道造诣,已经很深了,寻常的神道存在,无论是妖魔,邪祟,厉鬼,还是山神,河神,蛮神,邪神,都逃不脱他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