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闷闷飘来。

“琴姨，没关系的。小孩子玩心都大，也有主意。”燕之蕴安慰钟夫人道，“就给森森自己玩吧。”

“也不知道睦生叫阿昱去说什么。”钟夫人转头责怪起了丈夫，“让哥哥一起来多好呀。”

燕之蕴笑，“阿昱来，做救生员吗？”

“赏景赏花而已。谁能使唤他？”钟夫人嘘道。

“要是宝贝弟弟，可能就不一样了。”

燕之蕴压低了声，手掌掩住下半张脸，像在跟钟夫人说一个秘密似的。

船停靠在岸，鹅卵小路沿坡铺上，乳白色的会馆建筑藏匿在茂密丛叶里。侍者候他们都下了船，便领着往里走。

钟夫人约了按摩理疗，来之前就问过两人要不要一起，都婉拒了她，只得自己去，让钟麓森和燕之蕴在外面吃东西聊天等她。

会馆有处宽大观景台，日光正好，从高处往下，能看到错落遍布的水泽灌木，飞禽咬着小鱼忽闪而过。钟麓森跟着鸟飞走的方向转脑袋去望，猜自己是不是在沁水园见过它。

侍者上了甜点后，就离开。观景台上只有燕之蕴和他。

“要尝尝甜点吗？他们家的甜点师听说可是从东岛请来的，味道应该很不错。”

燕之蕴主动搭话道。

钟麓森调回脑袋，坐正了身体，礼貌地说“好”，象征性地叉了一小块面前的蛋糕送入嘴中。

燕之蕴在看他，似乎在等他的品尝反馈。钟麓森舌头苦涩尝不出甜，回望对视，他没有在想甜品好不好吃，心里恼的事也顺着他的思绪流出。

“之凝那天和我说，想做一家人。是这个意思么？”

燕之蕴温润如玉的笑颜僵了一瞬，看起来有点意外，又很快恢复，玩笑着回：“他出息了，还先替我做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