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钟夫人喃喃自语着，森森从来都这么乖，她想不通他为什么会闷声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依赖丈夫惯了，此时六神无主找不着方向，只能是相信自己的大儿子，轻声试探地问：“你们上次吵架闹成那样，是不是为的这个呀？”

钟则昱垂下眼，拍了拍钟夫人的手，又为她别过有些凌乱的秀发，回答道：“是。”

看着她眼底的波动，钟则昱把她按在沙发上坐好，“我会处理好的。妈妈你也注意情绪，不要旧病复发了。”

说罢，他撤回了轻压在钟夫人肩头的手，转身去往里间卧室。

房间隔音很好，但钟麓森还是听到了钟夫人尖锐的质问声，他没听清讲话的内容，只觉得应该是发生了不太好的事。难道自己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见到推门进来的是钟则昱而不是钟夫人，钟麓森呆愣了几秒，想要钻回被子不理人时，钟则昱已经走到他的床边。

见钟则昱伸手过来想摸他，钟麓森心底发怵，本能地躲开，却是惹得人轻笑了几声。

手收了回去，钟则昱拉过椅凳坐在床边，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森森刚才有听到外面在说什么吗？”

从前总以为自己能看懂钟则昱几分，后来知道是人家装出来的心有灵犀，索性不再想去猜，钟麓森摇头，说不知道。

钟则昱面上挂着笑，强行牵起钟麓森放在身侧的手，无视他想挣脱的力道，捏了又揉，把玩了好一会儿，才将手交叠着放置在钟麓森的小腹上。

他的笑好看又瘆人，钟麓森无端冒出不好的预感，被牢牢抓起的手心紧张得被冷汗濡湿。

钟则昱嘴角弯起漂亮的弧度，眼睛注视着他，一字一句、缓慢地说：“你有宝宝了，森森。”

钟麓森脸上出现了几秒的空白，似乎是听不懂又或者是没有准备好，时间都仿佛在他身上停滞下来。直到他放在小腹上的手抽动了一下，随即挥打开盖在自己手背上的大手，眼瞳聚了好几次焦，才落到钟则昱身上。

“打掉。”

钟麓森果断又决绝，没有任何多余的关于宝宝的问题要问。

钟则昱应该也预料到他的反应，兀自伸手抚摸钟麓森的小腹，好似深情款款、满怀期待，“为什么要打掉？他已经快有三个月了，有心跳、有骨骼。”

钟麓森任由他触碰，手脚冰凉，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反问：“他会有几个心脏，有几只手脚？他不应该来，放他早点回到轮回里。我和你不可能有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