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麓森敛下眼帘，不置可否。

郑潼当做是他允了，半举起手，往后比了个手势。

眼前如碧波般的无垠草地上升起道道水柱，舞动着，把直射的阳光切割成五彩斑斓，米粒般大的花像被施了魔法般一点点铺满绿茵之上。水汽带来了清风，吹响头顶葱郁的叶。

“喜欢这里吗？”郑潼又问。

似乎已经预见到钟麓森不会回答，他继续说道：“在这里，没有冬天，有一年四季的阳光，数不清的繁茂植物，有海有树。”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我也可以在这里给你造一座森林，不会被玻璃罩住，无数的骏马任你挑选，留在这里，和我在一起，他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

钟麓森听到郑潼口中的“他”时，抓着杯子的手倏地收紧，面上不显，只冷淡地回：“虽然亡夫故去已久，但我也暂时不想找所谓的替代品。”

“哈哈哈，”郑潼听钟麓森熟练的戴面具说假话，不由放声大笑起来，“麓森，你藏着掖着，你知道你的哥哥有多么自大张扬吗？”

先前钟老夫人的葬礼席上，郑潼不和他知会，就做出不合时宜之举，钟则昱又是个爱表演宽宏大度的小心眼，想必是明里暗里都让郑潼吃了不少苦头。

不过具体做了什么，他并不知情。

钟麓森一是不想让钟则昱起疑心，另外他也察觉到郑潼的不稳定性，干脆对此事置之不理，只花了点心思去寻了章之璋做备选。

现在看来，判断没错，郑潼确实是不太清醒。

“我不知道。”钟麓森已经在思考是否还有继续安抚的必要，是否要直接放弃这颗烦人且不听话的棋子。“如果是因为之前你送的那尊观音塔，钟则昱作为我的哥哥，出于对弟弟的保护，驱赶你也是情有可原吧。”

“哦？是这样的吗？”郑潼起身，走到钟麓森面前，在他戒备的眼光里，缓缓半跪在他的脚边。

是很冒犯的姿势。钟麓森感到不适，想站起来。

可郑潼堵得死死，不只是动作，还有他咄咄逼人的话。

“你和你的哥哥，可以拥抱亲吻，可以留下标记的气味，可以养育一个孩子，这就是正常的兄弟关系吗？你是想摆脱他的，所以你利用了这次的项目，利用我，利用那个白痴教授。”

说到这份上，也没再有装傻的必要了。钟麓森喉咙发出声嗤笑，抬脚把碍眼的郑潼踢开，脚边腾了位置可以站起身。

“正不正常，你没资格质问我，在合作伙伴的关系上你越界了。你要知道，是我在S国选合作商，而不是非你不可来做合作商。”

钟麓森厌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