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颤抖的唇角。他想要再说什么，却只是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身体开始向后退，逃离的意图被钟则昱捕捉后，被他牢牢锁进臂弯里。

他微弱的体力挣扎到虚脱都逃离不了禁锢，眼睁睁地看着、感受着，他藏在玻璃匣子里打算余生都用作回味的记忆变成灰烬。

爱一个人是痛苦的，要流经焚身的痛苦才能去爱人。他明知这是错误至极的引导，却必须逼迫自己咽下，只有咽下，自己经年的坚持、忍受以及苦闷愤怒才有了理由。

钟麓森哀伤地闭上眼，呜咽着哑声哭泣，直到哭得抽搐，他泄愤般咬住钟则昱的颈侧。眼泪仍在不断地涌出，滚过唇缝，混着血液的腥，苦涩地包裹住钟麓森。

钟则昱垂眸把他抱得更紧，深深嵌入怀中。

多少爱。和多少恨。

第49章

====================

“你凌晨看到新闻了吗？”

病房外，值班的护士在闲聊。一人悄声起了话题，另一人也压低了声音，回：“嗯，太突然了前几天都还见到呢，小孩儿可黏妈妈了。好可怜。”

“哎你说，双亲都……还有个舅舅，但说到底还是隔了一层……”

“咳——”站在外侧的护士抬头眼睛一瞟，刻意清了下嗓子生硬切断话题，然后面带微笑地朝来人招呼道，“钟先生好。”

“钟先生好，佑佑今天体征一切正常，刚吃完早饭正在休息，我带您进去。”站在里侧靠近门边的护士反应迅速，调整好仪表，得体地弯了弯腰，见钟则昱微微颔首后，迈步去推开门。

从重症监护室转出来后，佑佑就换到了这间套房式病房，没有压抑的玻璃阻隔，活动空间更开阔，闲暇时解闷复健的设施也很多样，非常适合养病。

钟则昱没让护士继续跟着，独自径直往里走。他听到蓉姨正在轻声细语地与佑佑说话。

听起来，是在哄因为再次好几天没见到妈妈而闹脾气的小孩儿开心。

蓉姨先前在首都国际医院重症儿科做护士长，后来被蒋琴托关系聘重金挖来专职照顾佑佑。从只有两个手掌大的早产婴儿陪伴照顾到这么大，佑佑的性格习惯她几乎了如指掌，这是她头次为佑佑的坏情绪感到棘手。

向来极少闹脾气的孩子，这次无论她说什么都听不进去。老话总说，母子连心，佑佑就好像真的感知到什么，一直说要见妈妈，蓉姨对外界的风声略有耳闻，内心担忧且后怕，不敢乱说，安抚的话也只能是翻来覆去的车轱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