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盼喜上眉梢,傅惟敏没有立即否认,在他看来,这几乎等于美梦成真的前奏。
也够久了。庄盼强行按耐住心中满溢的喜悦与躁动,那个死人霸占着傅惟敏也够久了。
“当然啊,”庄盼强忍住喜意开口,“那天弄得那么难看,你还要继续吗?再说,就算你愿意,甚至他也愿意,他家人呢?要是知道儿子被戴了这么多绿帽子,他们会怎么对你,我都不敢想……”
见傅惟敏默然不语,庄盼欣喜更甚,趁热打铁:“……他们找你麻烦也不要紧,咱们可以出国,挪威、瑞典……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没有裴悯、没有齐越岿,只有咱们两个人。咱们可以在那里结婚,惟敏,你不要担心,我……”
庄盼扭捏地抬眼,像初恋少女面对朝思暮想的情人那样,羞涩而紧张,手指绞着衣角,嗫嚅了半晌终于攒足勇气开口:
“我……我会用我的余生去爱你。”
说完的下一秒,庄盼立即移开目光,等待着傅惟敏的反应。
傅惟敏沉默良久,说出口的话却让庄盼一颗心坠到谷底。
“对不起。”他说。
“‘对不起’是什么意思?”庄盼紧紧攥住傅惟敏的手腕,力度之大似要将傅惟敏的腕骨生生捏碎,喃喃道:“为什么要这样,傅惟敏,你说清楚,你还要我怎么样,我……”
“因为我不爱你。”
“我从头到尾都没爱过你。”
“给彼此留点体面吧,庄盼,你不是小孩子了。”
他说一句,庄盼那张俏丽的、动人的脸就白一分,他无忧无虑地活了二十几年,收到的东西远远多于给出去的,想要的也总能轻而易举地得到。
这是他第一次栽跟头。庄盼不明白,为什么在他全心全意打算要对另一个人好的时候,对方却能看毫无负担地甩出刻薄到能割伤人的话。他抑制不住地颤抖,哽咽声由微弱转为被剖去心脏般痛苦的哭嚎。
然而他已经不是靠撒泼打滚就能逼迫大人妥协的孩子了。
大人才讲体面。
他仍不死心,哽咽着、咬着嘴唇发问:“不爱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跟我上床?”
“你长得漂亮。”傅惟敏轻佻地挑起庄盼的下巴,眯起眼细细打量,真是美丽,哪怕不喜欢他蠢笨泼辣的性格,但只要看到这张脸蛋,还是不免第一千次、一万次的心动。
“和你上床,也不算吃亏。”
“啪”一声亮响,傅惟敏被一巴掌重重打得偏过头去,唇角立时破开,没等傅惟敏擦完嘴角的血庄盼掐着他的脖子劈手又是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