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
他头垂得很低,靠着墙,看着鞋尖,失神。
也不舍得挂电话,像要将这十分钟耗过去,徒劳地喃着晏韫的名字。
晏韫每一句话都在强调四点。
都在确认会来。
所以这一次,张愿生没有像之前那样漫无目的地崩溃。
他知道晏韫真的会来,只是还要再等一等。
晏韫陪他在电话里度过了那十分钟。
时间一到,温和的嗓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还有四十分钟,阿生,等会儿见。”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张愿生的心也跟着空了一块。
他恍惚地盯着通话结束的屏幕,还没回过神来,一杯温热的水递到了手边。
梁溪对他笑了笑:
“披萨很腻,喝点水解解渴。”
张愿生看了眼那杯水,又看了看面色如常的梁溪,接过了。
热水没有功效,但听着梁溪的话喝下,竟莫名地感觉心里好受许多,沿着杯口一点点抿。
梁溪始终都很有耐心,似乎并没有被他刚刚的无视所惊恼。
就跟晏韫一样,无限地包容他。
等张愿生把一整杯水喝完,梁溪才又开口:“感觉好点了吗?”
“……嗯。”
“还有些家具没放好,要帮帮我吗?”
“……好。”
杯子被梁溪接过,放到桌上。
软沙发上,三个人风卷残云把剩下的吃食扫荡干净,摸了摸鼓胀的肚子。
费琳舟这才想起自己兄弟,朝他扬了扬下巴:
“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半天没见你人影。”
梁溪替张愿生回答,亲昵地揽过他的肩膀,哈哈在笑:
“既然是悄悄话,当然不能告诉你们。
好了好了,吃饱了就起来活动活动,把明天的活儿一起干了,也省得再麻烦。”
转移注意力是最好的选择。
尽管张愿生偶尔还会走神,但并没有出现上次那种失控的状况。
四点整,晏韫准时出现在门口。
原本打算把费琳舟也一并送回去。
谁知这人适应能力极强,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三排组队界面:
“待会儿我自己回去,先开几把黑。”
“好吧。”张愿生没再坚持。
车厢里,张愿生靠在晏韫身侧,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黏在他身上。
满打满算,不过才分开了几个小时。
张愿生却像是隔了许久,想得魂牵梦萦,缠着他一遍遍地索吻。
腿贴着腿,手指交扣在一起。
晏先生没有骗他。
时针刚一指向四点,门铃就响了。
“今天玩得怎么样?”晏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