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一言不发,要么阴沉沉盯着人,他十二岁时如此,现在也这样。
当真跟晏先生说的那般。
几年过去,他们都未曾改变各自的性格,也难怪伊瑞能接受陈睦了。
换哪个人被刀尖抵着喉咙,抵个十年也该适应了,甚至刀移开了还会不习惯。
今夜无眠,夜色正浓。
岛上难得热闹起来,晏韫几个跟得比较好的下属都来了,基本上都是张愿生眼熟的。
司酌头次上岛,当度假似的,走哪儿都把自己的妻子带上,这次也不例外。
贴心的alpha变得更贴心,孕期的omega吃不下东西,司酌就陪着自己的妻子聊天。
妻子不吃,他也忍着不动烤串。
而他们的对面,那个时不时闪现的陈睦终于现了人形,跟在伊瑞身边瞻前顾后。
伊瑞想吃什么,过几遍清水再把串递到他嘴边,他的脸色也比以前好了。
理所当然地指使着陈睦。
陈睦也心甘情愿。
并且清楚伊瑞其实是不太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体质特殊,所以有意站在伊瑞前面。
替他挡住那些好奇的目光。
其他的alpha或多或少也带了亲属,有些小孩都会跑了,在沙滩上追逐打闹。
只有任鹤一带的是自己的狗——一条养了八年的陨石边牧,正趴在他边上舔毛。
任鹤一看了一圈围在篝火旁的人们,再看看自己对着烤串流哈喇子的任老二。
释怀地笑了。
挺好的。
张愿生是认得那条边牧的。小时候任鹤一工作完,再马不停蹄去接他放学。
一天下来累得不行。
还要挤出精力遛狗。
有时张愿生无聊,也会陪着任鹤一一起溜。
并且很深刻地记得,任鹤一就算死气沉沉,但边牧任老二蹭他腿时,他也不会推开它。
路过便利店时还会给它买烤肠。
那个时候,张愿生还短暂地羡慕过任老二,alpha边吃着鱿鱼,还在回忆过往时。
倏然脑海里闪过几个破碎的片段。
是十八岁的那天晚上。
张愿生拿着鱿鱼的手顿住了。
而后,便是铺天盖地的尴尬。
啊啊啊啊啊啊!!!
专人把开好的椰汁插上吸管递给晏韫,晏韫习以为常,问自己的宝贝喝不喝。
结果垂首过去,却见原本吃得不亦乐乎的少年突然把自己的脸埋在了腿间。
像是要找个洞钻进去。
耳尖也红得不成样子。
张愿生握在手里的半根鱿鱼还被一旁看得口水直流的任老二张嘴一口吞了。
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签儿。
晏韫眉梢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