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行尸走肉。

薛言淮取了幂篱，算算几个时辰，仍旧对浔城心有余悸，每走一步都像踏足刀尖，连掌心也在发抖。

封祁带他入城，见到在忙碌着恢复破损的居民，这些人面色黄瘦，精神状态极差，打斗之处早已无人停留，江意绪分成数块的尸体暴露在暮色下，已然引来一群蚁虫密密麻麻进出啃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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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本应被制住的季忱渊，也不见踪影。

薛言淮略微改了声调，拉住一位行人问道：“我刚从城外省亲回来，听家人说白日这处打起来，现在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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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人疲累至极，摆了摆手，显然不愿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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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问了许多人，终于等到一位靠在屋檐下休息的好心修者愿意回答：“死的死伤的伤，早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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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言淮怕引起怀疑，没有继续追问，只道：“我听说那只上古恶龙也有现身，还特意前来想观赏一般，那……龙，去了何处？”

他做好了最差的准备，被捉，被杀，被剥皮抽筋，若真是如此，薛言淮便会一一找到这些伤过他之人，再令他们以命相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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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不敢听下一句话，紧紧攥着拳头，直到修者叹了口气，道：“不知道，也没太注意，也许跑了吧……”

“跑了？”

薛言淮有些不可置信，甚至觉得可笑，这些人几个时辰前口口声声说要讨伐对浔城施下毒手之人，为何如今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谢霄死去，薛言淮逃脱，又如何会放过唯一剩下的季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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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看出他疑问，修者手掌捂着眉心脑袋，道：“我不知道……”

薛言淮更急了，顾不得身份暴露危险，追问道：“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是你们，先逼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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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者摇了摇脑袋，叹道：“其实这件事细细想来，还有许多不合理的地方，比如薛言淮为什么下了毒又解毒，还将自己暴露人前，那个村子的事也没人求证，只凭借一张嘴，就为他定了罪。”

“你、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