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锋面无表情地离去,没有再多看段逸一眼。
段逸只瞥见陆天锋的背影一角,牢门就在他面前重重地关上了。
在外人面前,他们不能表现得太过亲密。在军事法庭正式开庭之前,陆天锋还有许多事要做,搜集对段逸有利的证据或资料只是其中之一,他不能被任何事给绊住;而段逸则是不想连累他,他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没有想要拉陆天锋做垫背的意思。
陆天锋离开监狱之后,没有立刻回去第三军营,D型毒素的原液还在他的手上,他答应了段逸要私下销毁掉。
他利用职权之便去了一趟郊外的私人实验室,按照段逸所说的方法,用极冻的低温冰个几十小时,将毒素活性降到最低之后,再以特殊的射线照射,彻底破坏分子结构。陆天锋全程亲自看着,不敢假借他人之手,也没有向实验室里头的人说他带来的是什么东西。
把上述这些事做完之后,他仍不放心地再请人测试一遍毒性,确保安全无虞后,他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谁都不知道D型毒素这东西是怎么来的,段逸也只从金聪那里听说过大概,据说是某国的疯狂科学家在工作领域上长期被排挤霸凌,为了报复社会而研究出来的东西,属于神经毒气的一种,吸入几毫克就会造成神经麻痹。但疯狂科学家不只想要这点副作用而已,他的心态极度扭曲,想要杀死全国的人民。会成为科学家的人,仿佛天生骨子里就带有一种完美偏执,总想要把事情做到最好。他经过多年的研究,总算做出最完美的成品。但他投入的时间不仅是短短几年而已,而是漫长的几十年,他已经老了,当初想报复的那群人早就不在了。
他突然就有点茫然,不知道报复计划该不该继续下去。就在这时,他遇上了前来这个国家贩毒走私的金聪。他当初向其他人阐述自己发明了多厉害多厉害的毒药,大家都认为他做研究做疯了,没有一个人相信,只有金聪相信他,愿意听他说话。他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知音,一股脑地把自己所有的研究成果毫无保留地告诉他。
金聪从疯狂科学家手中骗到了D型毒素的原液后,毫不留情地杀了他,还放了一把火把科学家的实验室给烧掉。金聪本来就是个疑心病重的人,这样的好东西他不可能会让其他人得到,便想要占为己有。他年纪渐长了,本来就在担心手下们不听他的话,现在有了这种威力强劲的毒药,就可以继续他的霸业,控制手下们替他做事。于是金聪当初拿到的D型毒素就是世界上的最后一瓶。
因为金聪的自私自利,才使得这种可怕的东西没有在黑市流传开来。就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但是没了研究的源头,段逸身上的副作用恐怕就无法解开了。
陆天锋开车返回第三军营,一路上都在想着这件事。
他才刚走进办公室,副手就跟进来了,向他汇报这次这次的战果,问讯逼供的结果,还有此次伤亡人数的统计。从副手这一长串的话听来,加上这些新增的重大战功,陆天锋升上少将已经是指日可待的事了。但他看起来并不怎么高兴。
副手好似没注意到,直到翻了下一页,小心翼翼地瞥了陆天锋一眼:“还有……”
陆天锋抬起眼来看他。
“那名叫做逐风的罪犯在医院抢救回来了。”
陆天锋顿了一下,面上没显露但语气十分不爽地应道:“是吗?”
嘤嘤嘤,陆上校好可怕。副手拿着文件的手都在抖了,但职责所在,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但是伤的不轻,脑神经受损,记不太得过往的事了,就算被判刑,估计也要在医院里待上好几个月……”
D型毒素的危险性堪比生化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