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澜刚洗完澡，一身水汽，穿着薄睡袍，手背的筋络清晰可见。方清屿连忙偏过目光，“嗯。”

“考哪里?”

“北京吧。”

“为什么不留本校?”

方清屿说北京只是顺嘴一说，他根本没有想去的城市。在内心深处，他宁愿留在这座城市一辈子，只要周澜也待在这里。

可是大二那年他期末时有急事，一门科目弃考，失去保研资格，只能重新复习考试。周澜突然开口问，他本能地隐瞒自己的心思，随口编了一个城市。

“一个地方待久了，想去别的地方看看。”

周澜合上书：“我倒是喜欢安城，气候适宜，市场环境也不错。”

方清屿：“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做什么工作呢。”

周澜笑：“金融专业，还能做什么?在鹏辉证券所给人打工呢。”

周澜说着直打哈欠，伸手拍拍方清屿肩膀：“我去睡会，好好看书。”

鹏辉证券，交大金融系无人不知无人不想的地方。

方清屿突然斗志昂扬。

无奈天不随人愿，方清屿没看几页，就收到李文珠的短信：“老六，我这次去长沙，祝福我吧。”

方清屿立刻把电话拨了过去，那头很吵，连续叫了几声，都听不清李文珠的声音。很明显，李文珠正在火车站。方清屿挂掉电话，发短信过去：“上帝一定看得见，加油。”

发完短信，方清屿将长沙写在自己的备忘录里。

四

周澜起床时差不多下午一点，想到方清屿估计饿肚子了，他有些抱歉地跑去书房，却见方清屿低着头唰唰写字，连自己走近都没听见。

周澜轻敲他桌面：“这么认真，不饿吗?”

方清屿确实看书入了迷，闻言伸个懒腰，摇头晃脑。

周澜：“等着，我去订外卖。”

方清屿对外卖兴趣缺缺，饭吃的很慢，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周澜聊天。间接夹带私货。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