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玩恶作剧玩得很开心，尤其一想到这是程商绎的种，就更开心了。

程真意被他来回折腾了几圈之后，渐渐的，也体会到了异样。又一次程嘉栩把她手里的绘本扔出去，抬着下巴叫她捡回来时，程真意站在原地，看看他又看看远处的绘本，突然哇的一声，扯着嗓子就哭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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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蛋……大坏蛋……抢东西了！”

她刚会说些完整的短句，但发音不算标准，哭得凄惨又可怜，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好像程嘉栩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一样。

程嘉栩原本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态逗她，真哭了就开始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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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别哭啊！”程嘉栩蹲下来，手伸出去又缩回来，不知道该碰她哪里。他转头扫了一圈，婴儿房里空空荡荡，程商绎还没回来，请的保姆也不在，他只能自己面对这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小东西。

“对不起，对不起好了吧？我给你道歉，你不要哭了啊！”无人可以求助，程嘉栩双手合十，朝着小丫头告饶。

然而程真意并不买账，小手指着远处的绘本，哭得更凶了，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坏蛋、大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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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突然觉得有点愧疚。他确实是坏蛋，抢一个两岁孩子的玩具，还乐此不疲，他连忙把绘本捡回来，塞回程真意手里。

“给你给你，不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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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真意抽噎着，小手攥紧绘本，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但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她抬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程嘉栩，程嘉栩也手足无措地和她对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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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离一个孩子这么近过。程真意小小的，软软的，脸颊上还挂着泪痕，鼻尖红红的，穿着鹅黄色的连体衣，看上去又乖又怜人。

程嘉栩鬼使神差伸出手，想用指腹擦她的眼泪，程真意也没躲，朝他歪了歪脑袋，盯着他看一会儿。

“抱。”她突然开口，张开两只小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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