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延松开鼠标,总算看向他,意味深长地重复那句“特意为我”,梁斯年点头,“你不信?”
“我再提醒你一次,你的未婚夫在星耀,不是这里。”
“我知道啊,”说完,段延的脸色愈发不好看了,梁斯年赶紧解释,“我来看兄弟不行吗?而且,我有事求你,能不能先吃完饭?我还没吃呢,昨天开始我就不舒服…”
不知哪句话撼动了段延,他终于肯赏脸过来,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掀盖子的手指。
“你应该海鲜不过敏吧?”梁斯年问。
“孟容云过敏?”
“是啊,我很久没吃—”
段延嗤笑一声,“你无私。”
早饭吃得有些晚,梁斯年还不饿,加上有心事,吃几口就放下筷子,他偷偷望向段延,猜测应该是合口味的,尤其是生蚝,俗话说吃人嘴短,段延多少会软化一些吧…
看着看着,他就想,比他小两岁的段延不知不觉成长为了一个能撑起偌大家业的男人,胖嘟嘟的脸蜕变成如今俊朗的模样,吃饭斯文但不慢,赏心悦目,秀色可餐的,跟孟容云温和的姿态不同,段延是具有压迫性的,举手投足间总是不经意透露若有似无的上位者气息。
“有没有人说,跟你一块儿吃饭很没胃口。”段延手里还握着筷子,掀了下眼皮,轻描淡写地说。
好的,不可能软化一点,梁斯年张了张嘴,瞅瞅不剩下什么的餐盒,这叫没胃口?
然后段延端起汤碗,把过于浓稠的牛肉豆腐汤也喝光了。
“说吧,什么事。”段延擦完嘴站起来,好像在消食。
“你吃这么快,就是想打发我走?”梁斯年仰着脸看他,问:“你就这么讨厌我?”
段延皱了皱眉,看上去是被问烦了,“你可能忘了,我们很早就不联系了。”
“现在开始联系不就得了。”
段延直勾勾回望着他,良久才说,“梁斯年,你总是这样,避重就轻,心里只装孟容云。”
上辈子为孟容云做过的蠢事一件件一桩桩如幻灯片一样在脑海中忽闪而过,梁斯年顿时像只被踩了尾巴弓起身体炸毛的猫,蹭地站起来,“你不想看见我,不想帮我就算了!谁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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