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段延不说,他都清楚段延跟孟容云本来就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还亲近的时候,段延会像现在这样开导他,让他觉得平庸亦是闪光点,再不值一提的事,在段延口中,都会被赋予意义。
“不过,我不要这个,”他将卡推回来,一字一句道:“你得给我我想要的。”
墨黑色眸子里闪过征服的欲望和赤裸裸的侵略,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段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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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咚咚咚
因为上辈子拥有许多闲暇时间,但过于细碎,导致连续剧看不了,电影看到一半可能就想起来白糖没了,所以梁斯年有幸拜读过一些耽美小说。此情此景,他脑子里蓦地浮现出段延霸气十足、声线低沉地说“跟我结婚”之类的场景,然后他就开始反省—期待?心动?要是心动,那上辈子怎么没心动?明明只把段延当成另一根救命稻草。
没等他想清楚,哪知画风突变,梁斯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什么?”
收了小说里霸总专用的眼神,段延懒散地往椅背上一靠,耐心十足地重复:“挑一个你感兴趣的领域,往上走,成绩如何,由我来评估。”
梁斯年目瞪口呆地凝着他的脸—所以他抱着自己哭,是为祖国失去一朵28岁仍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而痛心不已?还是说他觉得自己还未大展宏图,替自己惋惜?
“你…”梁斯年迟疑道:“你是不是被迫做继承人的,其实是想当老师?”
段延没理会他,拿起手机按个不停,梁斯年等了等,见外面没那么暗了,刚准备开口说走,段延像是始终关注着他似的,盯着手机说:“签合同。”
“啊?我吗?”
“不是你。”
“哦…那我先—”
“这栋楼里死过人。”
冷不丁的一句话随一声雷鸣落在偌大的办公室里,梁斯年瞬间感觉后颈被吹了一口气,没有温度,吹得他仿佛被拖进冰窟。
段延指指天花板,“上吊死的,就在你旁边这个位置。”
余光出现一抹红,裙摆?还是,舌头?
“所以刚才我跟它说话,让它签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