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2)

所以她回来只是来跟他们道别的。

当时曲郁生也不知道是怎么度过剩下的那些天的,兄弟继续住在房东那里,澈澈完全不知道母亲的状况,只是有时他会拉住曲郁生的衣角,嘬着手指发呆,仿佛在想内心里忽然消失的某处空缺。

这个空缺再也填不上了。

几十天后学校开学了,某天曲郁生在上课的时候,突然被老师叫出去。房东抱着澈澈来接他,神色凝重。曲郁生已经了然一切,并没有太惊讶。澈澈呢,不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事,他只是在看见哥哥出现的时候便开心起来,想要挣脱老太太扑到曲郁生怀里。

曲郁生捏了一下孩子的脸,跟着老太太走了,坐上等待他们的车。一路无言,倒是怀里的孩子一拱一拱的,有点不安地望向哥哥,他拍拍孩子的背,哄他睡觉。

老太太叹了口气:“郁生啊,你妈妈她……”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

“我知道。”曲郁生轻声说,“您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

老太太抹了抹眼,没有继续说下去。

母亲去到远在几百公里外的海边,选择被汹涌的海浪吞没,没有人找到她,只有从海面捞上来的一盒裹进塑料袋的儿童饭盒。渔夫打开它时,发现里面有一封写在琴谱背后的遗书,落款的娟秀字体写着他们家详细的地址,收信人写的是爱子曲郁生,还有一个已经湿透的模糊的名字,辨别起来很困难。

曲郁生拿到这份遗物时,脸上没有什么悲伤。大人们都很惊讶为什么他这般冷漠,妈妈走了连眼泪都不落一滴,他们不知道曲郁生的心早就在母亲离开的那个最热的夏日彻底冰封起来。

他抱着澈澈,孤独而执着地走向那片灰蓝色的海。老太太想去拦他,曲郁生却说,他想带弟弟走走,顺便看看他们从未真正见过的海。

他们逗留的时间不长,夜幕降临,他们也该离开了。郁生抱起在玩着沙子的弟弟,不想他却从沙子里扯出了一个已经脏得不成样的奶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