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曲铭澈主动打电话过来是第一次。
“哥哥。”得到曲郁生的回应后,曲铭澈接着又唤了一声,声音夹杂电流,延宕了那声呼唤最后的尾音,像在轻轻发颤。曲郁生意识到了不对,拿着手机的手倏地发紧:“怎么了,不舒服吗,澈澈?”
对面没声了,像是那些话被切断,只剩下单调的电流,呲呲摩挲着曲郁生开始躁动的心。他克制自己的情绪,轻声说:“没事,澈澈,等我一会,我马上回去。”
“……不要,”曲铭澈的声音染上了模糊的哭腔,听得曲郁生整个心都似乎被揪紧,“不用了,哥哥,我只是……”
只是想你了。
曲郁生没有说话,沉默半晌,生活老师这时过来催促学生熄灯,在宿舍的学生也吵闹起来,叫骂和高昂的笑声混作一块,他只在嘈杂中说了一句:“等着我。”
为了避免意外,学校对学生的外出控制得很严,假条也要班主任亲笔签字批准,如果现在去批假肯定来不及,他迫不及待见到曲铭澈,一刻都不想等。
回宿舍拿钥匙时撞见高泽靖,他惊讶看着他:“你要去哪?”
曲郁生头也不回:“回家。”
曲铭澈握着听筒,电话里的背景音太杂,大概是哥哥那边的信号不大好吧,他没有听清最后哥哥说了什么。他执意去听,但电话里传来的是阵阵忙音,曲郁生已经挂电话了。
“小澈,跟哥哥聊完就上去睡觉吧。”保姆临睡前见孩子仍然守着沙发边的座机,担忧地给他盖上毛毯。今晚太太去外地出差,她被请来照看曲铭澈,但小朋友今天从学校回来开始就闷闷不乐,问他什么原因也不肯说,直到给哥哥打电话,那张恹恹的脸蛋才露出一点笑容来。
曲铭澈应了一声,慢慢把电话放下,背过身裹住毛毯,小小的身体缩得剩下一团。
曲郁生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晚修下完课接近十点,而校门口只要过了八点就没有公交经过,出租车更是稀少,他是好不容易拦住